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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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的每一句温情的话语，都像是在为接下来的致命一击做铺垫。
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饭，把她的表演尽收眼底。
林浩在一旁大快朵颐，父亲则偶尔附和两句，努力营造着一种“合家欢乐”的假象。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刘芳终于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图穷匕见。
她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推到了我的面前。
文件顶端，用黑体字加粗印着几个大字——“家庭内部赡养与反哺协议”。
我拿起那份所谓的“协议”，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浑身发冷。
协议上的条款，每一条都写满了吃人的贪婪。
第一，我，林曦，自愿将大学期间获得的所有奖学金、助学金、生活补贴等收入的百分之五十，按月交给母亲刘芳支配，作为家庭储备金。
第二，我，林曦，承诺大学毕业后，将每月工资收入的百分之四十，按时汇入指定账户，作为对父母的“反哺基金”。
第三，此“反哺基金”将持续支付，直至弟弟林浩完成结婚、买房等人生大事为止。
……
每一条，都像一条条锁链，要将我未来的人生彻底捆绑在这个家庭的战车上。
我就是那个负责拉车的牛马。
林浩得意洋洋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炫耀和期待，仿佛我已经是他囊中的提款机，可以随时取用。
父亲低着头，沉默不语，他的沉默，就是对这份协议最的默认。
“小曦，你签了吧。”
刘芳的声音再次变得强硬起来，带着命令口吻。
“我们养你这么大不容易，你回报家里是应该的。”
她见我没反应，又加了一句威胁。
“你要是不签，我就去你的大学闹，去你所有亲戚朋友面前说你忘恩负义，攀上高枝就不要爹妈了！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做人！”
她把一支笔，“啪”的一声，拍在协议旁边。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志在必得的狠厉。
她笃定我不敢，也赌我还要脸面。
整个客厅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所有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等着我屈服，等着我在这份卖身契上，签下我的名字。
空气压抑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我感受到了来自血缘最深切的恶意，那种要把我敲骨吸髓、食肉寝皮的恨意。
愤怒像岩浆一样在我的腔里翻滚，几乎要喷涌而出。
我的手，在桌子底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6
我看着那份荒唐的协议，看着他们三张贪婪而丑陋的脸。
忽然之间，我笑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