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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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我出京那天,送行的人排了十里长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因为驾车的车夫腰间挂的令牌,整个京城只有一家用得起。
靖安王府。
碧桃倒吸一口凉气。
姜云窈的脸白了。
车帘没有掀开,只递出来一只紫檀木匣子,由王府长史亲手送到我面前。
长史躬身:”王爷说,沈姑娘此去江南,若有人不长眼,持此令牌,可调江南三府驻军。”
长亭彻底沉默了。
我接过木匣,没打开。
转身的时候,我的视线扫过姜云窈的脸。
她的嘴唇在抖,眼底的那点得意已经碎得渣都不剩。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是真心的笑。
因为我忽然觉得,被赶出这座城,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我上了马车,帘子落下来。
碧桃哽咽着问我:”小姐,你真的不难过吗?”
着车壁,闭上眼。
难过?
我花了六年种下的因,从今天起,该结果了。
马车缓缓驶出长亭,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单调而沉稳。
我没有回头。
【第二章】
六年前,我十二岁。
师父白鹤先生把我从终南山带下来的时候,我浑身上下只有一个药箱和三本手抄医书。
师父说,你该去京城了。
我说,去京城什么?
师父说,治病救人,顺便活着。
他老人家说话向来这么云里雾里。
但我听懂了——他年纪大了,护不了我一辈子。京城机会多、贵人多,我得自己找一条路。
到京城第三个月,我用一剂”续骨散”救了镇北将军府大公子断裂的右臂。
那是军中常见的伤,但寻常大夫只会截肢保命。我用师父独创的药方和针法,把碎骨重新接了回去。
将军夫人抱着我哭了一炷香的时间。
到京城第一年,我在东市盘下一间铺面,取名”济世堂”。
掌柜是师父以前的旧友,姓陈,替我挡在前面。
我在幕后配药、出方、定价。
济世堂的药好、价公道,三年时间做成了京城最大的药铺。
军中伤药、宫中贡药、各府常用的丸散膏丹——六成出自济世堂。
没人知道东家是我。
到京城第三年,我十五岁。
永宁侯府的老侯爷旧疾发作,心口绞痛,满头冷汗,太医院束手无策。
裴衍舟求遍了京城名医,最后不知怎么找到了我。
那天下着大雨。
他站在济世堂后门的屋檐下,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雨水顺着下巴尖往下淌。
他冲我弯腰,脊背深深折下去:”沈姑娘,求你救救我祖父。”
我看了他一眼。
眉骨很高,眼窝深邃,嘴唇冻得发紫,但眼睛亮得吓人。
我去了。
老侯爷的病在心脉淤堵,寻常药石只能缓解,不能治。
我开了一剂”通络清心饮”,以麝香、冰片为引,佐以活血化瘀之药,每月一剂,需连服三年。
方子只在我脑子里,没有留底。
裴衍舟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每个月初一,济世堂会送一包药到侯府后门,吩咐老侯爷按时煎服。
他以为那是济世堂陈掌柜的方子。
他也不知道,军中将士们用的那种止血奇快、消炎防腐的伤药粉,是我据师父的古方改良了十七次才定型的。
裴家世代武将,军功赫赫,可军中伤亡率这三年骤降了四成——靠的是我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