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权证在我家。房管局盖的钢印。”
我看着他。
“你们共用的三年里，我还没买车位呢。”
“但从我买完那一刻起，这个车位，跟共用就没关系了。”
李国强的脸色变了。
他身后的王桂芳凑过来。
“哟，小苏。”
她笑得眼睛眯起来。
“你这话说的。”
“男人在外面挣钱不容易，回家让你老婆少折腾吧。”
她看着陈昊。
“你们这么吵闹，以后怎么在小区做邻居？”
陈昊脸红了。
“阿姨，我们没有吵闹——”
“咱们这栋楼——”
王桂芳打断他。
“都是老街坊。你们年轻人刚来，要懂点规矩。”
“规矩？”
我笑了。
“什么规矩？”
王桂芳上下看我。
“老规矩。”
李国强终于开口。
他把烟摁灭在门口的烟灰缸里。
“闺女，你听大爷一句劝。”
“别跟老街坊闹。”
“产权证是死的。邻里关系是活的。”
他看着我。
“这栋楼的规矩，我说了算。”
门被关上了。
砰的一声。
我站在门口。
陈昊拉我的袖子。
“蔓蔓，算了，咱们走吧。”
我没动。
我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陈昊。”
“嗯？”
“今天这话，你听清了吗？”
“什么话？”
“他说——这栋楼的规矩，他说了算。”
我转身往楼下走。
陈昊跟上来。
“你要什么？”
“现在不什么。”
我说。
“但他今天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3.
接下来一个星期，我做了一件事。
我每天下班回来，把车停在B-1-082号旁边，拍一张照片。
从周一到周。
周一：红色奥迪Q5，车牌尾号-6688
周二：黑色别克GL8，车牌尾号-0012
周三：白色丰田凯美瑞，尾号-9900
周四：银色大众帕萨特，尾号-5566
周五：深蓝色本田CR-V，尾号-3344
周六：黑色奔驰E级，尾号-7788
周：白色特斯拉Model 3，尾号-1234
七天，七辆不同的车。
我把照片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082号”。
然后我去物业。
物业在小区西门的岗亭旁边，一间十平米的办公室。
孙德明坐在里面，四十多岁，胖，头发油。
“孙经理，你好。”
“哟，苏业主。”
他抬头，笑。
“今天怎么有空？”
“我想看一下这栋楼的车位登记档案。”
他笑容顿了一下。
“这个——档案不对外。”
“我是业主。”
“是是，业主也不行，涉及隐私。”
“我只看我自己车位的登记信息。”
孙德明咳了一下。
“其实呢——”
“我们这栋楼老了，档案也不全。你车位买得晚，我们还没登记呢。”
“房管局已经登记了。”
“哦，那你就用房管局的呗。”
他摆手。
“苏业主，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你来肯定不是为了看档案。”
我看着他。
“孙经理，我车位被人占了一个星期。我报了七次投诉。”
“你一次都没处理。”
孙德明的笑容僵住了。
“苏业主，这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