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次吃几片？”
“一片，最多一片半。”
“这个药，你有没有给别人用过？”
“没有！绝对没有！”我立刻否认，“医生特意叮嘱过，这个药不能和某些药物混用，也不能给有心脏问题的人吃，会有危险。”
“哦？这么说，你很清楚这个药的危险性。”刘警-官抓住了我话里的重点。
我心里一咯噔，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我……我只是复述医生的话。”
“那你怎么解释，它会出现在死者李浩的口袋里？”
“我不知道！”我的情绪有些激动，“我发誓，我把它放在我背包的侧袋里，用拉链拉好的！我不知道它怎么会跑到李浩身上去！”
刘警官看着我，不说话，只是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审讯室里只剩下“哒、哒、哒”的声音，敲得我心烦意乱。
“周然，我们查了你的背景。”他突然开口，“你经济状况一般，这次出来旅游，花了不少钱吧？”
我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是……是花了一些。”
“据我们了解，你们这几个人里，李浩的家境最好。他父亲是做生意的，他自己出手也很大方，这次旅行的大部分开销，比如租车和住宿，都是他主动承担的。”
“是这样没错，但……”
刘警官打断了我：“你是不是因为钱的问题，和他产生过矛盾？”
“没有！绝对没有！”我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我们是朋友，出来玩AA制是应该的，他主动多承担，我们都很感激他，怎么会因为这个产生矛盾？”
“人心隔肚皮。”刘警官淡淡地说，“为了钱，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这是有罪推定！你们本不相信我！”
“我们只相信证据。”刘警官指了指那个药瓶，“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对你不利。一个装有致命剂量药物的瓶子，从你的包里，‘跑’到了死者的口袋里。然后，除了你之外，所有人都死了。周然，这个故事，你觉得合乎逻辑吗？”
我哑口无言。
是啊，不合逻辑。
整件事都透着一股诡异，处处都是无法解释的疑点。
但人凶手，绝不是我。
“让我再想想……让我再仔细想想……”我双手抱着头，强迫自己回忆那个夜晚的每一个细节。
晚饭，上车，聊天……
老徐在开车，我在副驾。
后排，李浩和王倩在看电影，张伟在玩手机。
我因为头痛，吃了药，很快就睡着了。
在我睡着前……
在我睡着前……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模糊的片段，忽然从我记忆的深处浮了上来。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听到后排传来压低声音的争吵。
是李浩。
他在打电话。
他的声音很小，很急躁，像是在跟电话那头的人吵架。
我当时困得不行，以为是自己做梦，翻了个身就又睡过去了。
现在想来，那不是梦！
“我想起来了！”我猛地抬头，激动地看着刘警官，“在我睡着前，李浩在后排打了个电话！”
刘警官和记录员对视了一眼。
“他好像在跟人吵架，情绪很激动。”我努力地组织语言，“我听得不是很清楚，但好像提到了钱，一笔很大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