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撕下一只鸡腿，在他面前晃了晃。
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想吃，就得拿东西来换。”
我悠悠地说道。
“我……我什么都没有。”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不，你有。”
我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手上。
“你把你父亲，顾衍，这些年与朝中官员私相授受，结党营私的证据，都告诉我。”
“这只烧鸡，就是你的。”
“而且，我保证，以后你顿顿有肉吃。”
顾明轩愣住了。
他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我不知道……”
他下意识地想要否认。
“你不知道？”
我冷笑一声，“别把我当傻子。”
“顾衍最疼你这个儿子，很多机密之事，从不避讳你。”
“尤其是他书房里那个暗格，你敢说你没进去过？”
顾明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确实知道。
不仅知道，他还因为好奇，偷偷看过里面的东西。
那些，都是他父亲用来保命的底牌。
也是能让他父亲万劫不复的催命符。
“你……你想做什么？”
他颤抖着问。
“不做什么。”
我将鸡腿凑到他嘴边，香气更加浓郁了。
“我只是，想让你父亲，为他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你出卖他，我保你一世富贵。”
“你若是不说……”
我的声音陡然变冷。
“那我只好，将你送去见你的母亲了。”
“我听说，揽月阁里，还缺个龟奴。”
“你觉得，你这张脸，能值多少钱？”
顾明轩吓得魂飞魄散。
他毫不怀疑，我说得出，就做得到。
一边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一边是香喷喷的烧鸡和一世富贵。
他只是一个被宠坏的，毫无骨气的少年。
这道选择题，对他来说，并不难。
“我说……”
他终于崩溃了。
“我都告诉你。”
10
顾衍的书房里，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暗格。
里面有两样东西。
一本账册，和一摞书信。
账册上，详细记录了这些年来，他与朝中某些官员之间的银钱往来。
每一笔，都足以让他丢官罢爵，甚至人头落地。
而那些书信，则是他与那些官员暗中勾结，意图在朝中培植自己势力的铁证。
我看着这些东西，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顾衍啊顾衍，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有了这些，别说是和离。
就是要你顾家满门抄斩，都绰绰有余。
我将东西收好，准备明就递交到御史台。
可我转念一想，又改变了主意。
直接将他置于死地，太便宜他了。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是如何分崩离析的。
我要让他，在最深的绝望中，慢慢死去。
第二，我没有去见顾衍。
而是派人，将顾明轩带到了他的床前。
顾衍已经昏睡了两。
见到自己心爱的儿子，他竟然奇迹般地，清醒了过来。
“轩儿……我的轩儿……”
他伸出枯槁的手，想要触摸自己的儿子。
顾明轩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眼中充满了恐惧。
顾衍的手，僵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