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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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鹰巢岩之战
1945年5月13，凌晨零点十五分。
鹰巢岩后崖的裂缝里，我卡在距离崖顶还有十米的地方，整个人侧着身，后背贴着冰冷的岩石，脚下是六十多米深的黑暗。风从裂缝里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响声，像鬼哭。
“上校，前面有个坎，能落脚。”前面的卡尔低声说，他的声音在风里几乎听不见。
我抬头，看到卡尔已经爬上去，正放下绳索。抓住绳子，脚在岩壁上蹬了几下，终于爬上了那个突出的平台。这里离崖顶只有五米了，能听到上面隐约的说话声——英语，是美军的哨兵。
“两个哨兵，在抽烟，位置在东北角。”卡尔用几乎耳语的声音报告，他正用缴获的美军望远镜观察。
我接过望远镜。崖顶是一块大约篮球场大的平台，上面用沙袋和木材搭起了简易工事。两门81毫米迫击炮架在中央，盖着帆布。旁边堆着弹药箱。一个帐篷亮着灯，里面有人影晃动。两个哨兵靠在工事上抽烟，火星在黑暗里忽明忽暗。
“看到机枪了吗？”
“一挺M1919，架在正对我们的方向，但有沙袋挡着，射手在打瞌睡。”
“好。”我看了看表，零点二十分。埃里希那边的佯攻应该在零点三十分开始。我们还有十分钟。
“所有人，上来后原地隐蔽，等我命令。”
身后，士兵们一个接一个从裂缝里爬上来，悄无声息。专业登山装备起了大作用，没人掉队，没人受伤。六十八个人，全部上来了，挤在平台边缘的阴影里。
零点二十五分。
我做了个手势，士兵们开始最后检查装备。枪栓轻轻拉开一条缝，确认上膛，又轻轻推回去。手榴弹的保险销被拉开一点，方便快速投掷。匕首出鞘，反握在手里。
零点二十八分。
我举起手，握拳——准备。
零点三十分整。
轰！轰！轰！
山谷正面传来剧烈的爆炸声，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埃里希的佯攻开始了。崖顶的美军瞬间被吸引，两个哨兵扔掉烟头，跑到平台边缘往下看。帐篷里冲出五六个人，军官在大声喊叫。
“敌袭！正面敌袭！”
“所有人就位！机枪，朝山谷方向开火！”
M1919机枪吼叫起来，像火鞭一样抽向黑暗的山谷。没人注意身后的悬崖。
“行动。”
我第一个冲出去，弯着腰，速度快但脚步轻。三十米，二十米，十米……一个美军士兵似乎听到了什么，疑惑地回头。
但已经晚了。
砰！
我扣动扳机，MP40一个短点射。那个美军士兵口爆开血花，仰面倒下。枪声在爆炸和机枪的喧嚣中并不明显，但足够让附近的人警觉。
“后面！后面有德国佬！”
美军乱了一瞬，但毕竟是正规军，很快反应过来。一个军官拔出朝我们射击，打在岩石上溅出火星。
“手榴弹！”
十几颗M24手榴弹飞出去，落在美军人群中。轰轰的爆炸声中，惨叫声响起。那挺M1919机枪调转枪口，但射手刚摸到扳机，就被卡尔一枪爆头。
“冲！控制迫击炮！”
我们像水一样涌上平台。近战，冲锋枪和匕首比好用。美军仓促应战，虽然人比我们多（后来清点有三十八人），但被前后夹击，又失了先机，很快被分割消灭。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最后一个抵抗的美军士兵被刺刀捅穿腹部，倒在沙袋上抽搐。枪声停了，只有山谷正面还传来零星的交火声。
“清点战场！快！”
士兵们迅速行动。补枪确认美军死亡，收集武器弹药，控制迫击炮。我走进帐篷，里面有一部SCR-300电台，还在嗡嗡作响。抓起话筒，里面传来英语的呼叫声：“鹰巢！鹰巢！报告情况！你们那边什么声音？”
我用带着德国口音的英语回答：“一切正常，有小股德军扰，已击退。完毕。”
“……收到。保持警戒。”
放下话筒，我松了口气。看来美军主营地还没意识到这里已经易主。
“上校，清点完毕。”卡尔报告，“击毙美军二十四人，俘虏六人，其中重伤两人。我方轻伤五人，无人阵亡。缴获：81毫米迫击炮两门，炮弹六十发；M1919机枪一挺，两千发；二十一支，四把；电台一部；还有食物、药品若。”
“好。重伤的俘虏简单包扎，和轻伤的一起绑起来，堵上嘴，扔到那边岩缝里。等美军自己来救。阵亡的美军尸体集中摆放，用帆布盖上。”
“是。”
“另外，派人去崖边，用信号灯给埃里希发信号：三短一长，表示得手，让他撤退。”
“明白。”
几分钟后，信号发出。山谷正面的枪声渐渐停歇。埃里希的佯攻任务完成，开始有序撤回矿洞。
我走到平台边缘，用望远镜看向下面的美军主营地。距离大约两公里，灯火通明，能看清帐篷、车辆、来回跑动的人影。从我们这个高度和角度，迫击炮可以轻松覆盖大半个营地。
“炮兵，测算诸元，目标美军营地中央的指挥帐篷区域。”
“是！”
两个系统士兵出身的炮兵——他们兑换时自带技能——开始作迫击炮。测量距离，调整角度，装填炮弹。
“一号炮准备完毕！”
“二号炮准备完毕！”
“开火。”
通！通！
两声闷响，炮弹飞出炮口，划出弧线，飞向美军营地。几秒钟后，远处亮起两团火光，接着传来隐约的爆炸声。
营地瞬间炸锅。人影乱窜，车辆启动，探照灯四处乱照。
“修正，向左二十米，加五十米距离。连续射击，打光一半炮弹。”
“是！”
通！通！通！通！
炮弹一发接一发砸进美军营地。虽然精度不高，但造成的混乱是巨大的。我看到一辆卡车被直接命中，炸成火球。几个帐篷被掀翻，人在火光中奔跑。
打了二十发炮弹后，我下令停止。
“够了。再打他们会判断出我们的位置，呼叫飞机或者用迫击炮还击。拆炮，准备撤退。”
“上校，迫击炮带不走，太重了。”
“那就炸掉。把剩下的炮弹堆在一起，放炸药，设十分钟延时。我们走后十分钟爆炸，既能继续制造混乱，又能销毁装备。”
“明白！”
士兵们开始布置炸药。我让卡尔带人先把缴获的轻武器和弹药背下去，特别是那挺M1919机枪和，这是我们急需的。
凌晨一点，所有人开始从原路撤退。下山比上山快，但更危险。特别是背着沉重的弹药箱，在黑暗中走悬崖小路，稍有不慎就会摔下去。
一点四十分，我们下到崖底，钻进树林。刚走出不到五百米，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迫击炮和剩余的炮弹被引。火光冲天，连我们这里都能感到气浪。
“走，加快速度，美军可能会派人来查看。”
我们一路小跑，沿着事先侦察好的小路返回矿洞。凌晨三点，终于看到矿洞入口的灯光。
埃里希在洞口等着，看到我们，明显松了口气。
“上校，你们可算回来了。刚才的爆炸……”
“鹰巢岩没了，迫击炮炸了，美军营地挨了二十发炮弹。”我摘下钢盔，满头大汗，“你们那边怎么样？有伤亡吗？”
“无人阵亡，三人轻伤，都是被流弹擦伤。佯攻很成功，美军至少调了一个连去山谷正面，完全没注意后面。”
“好。让大家都去休息，今天白天，美军应该没力气进攻了。”
回到指挥所，我顾不上休息，先调出系统界面。
积分：1580点。
一夜激战，又涨了五百多点。照这个速度，下午劫医疗队运输车前，我能有将近2000点积分，足够兑换需要的东西。
但更重要的是，系统界面右下角，那个感叹号又出现了。点开：
【检测到有效军事控制行为】
【控制区域：鹰巢岩哨站（已摧毁）】
【控制时间：不足72小时，未达成完全控制条件】
【临时控制奖励：积分+500点】
【完全控制条件：①肃清区域内所有敌方成建制部队；②建立至少一个前哨站/检查站并维持72小时；③获得区域实际管理权】
原来如此。系统对“控制”的判定是这样的：即使暂时占领并使用了某个据点（如用鹰巢岩炮击），只要没满足三个条件并维持72小时，就不算完全控制，但会有临时奖励。
这很合理。否则随便占个地方就跑，也能拿积分，就太bug了。
鹰巢岩我们没打算长期占领，所以拿个临时奖励就够了。但海利布卢特山谷不同，我们要长期占领，必须满足那三个条件。
第一条，肃清敌方部队。现在山谷里没有美军了，但外面有，而且随时可能攻进来。所以严格来说，不算完全肃清。
第二条，建立前哨站。我们在山谷入口有工事，但那是防御性的，不是管理性的前哨站。
第三条，实际管理权。我们还没和山谷里的平民建立正式关系，只是通过贝克尔用罐头换东西，属于私下交易，不算管理。
看来，要完全控制这片山谷，获得稳定的控制区积分，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但眼下，先解决医疗队运输车的问题。
“上校，霍夫曼医生来了。”汉斯在门口说。
“请进。”
霍夫曼医生走进来，虽然疲惫，但精神很好：“上校，新缴获的青霉素效果很好，那个截肢的美军俘虏，体温完全正常了，伤口开始愈合。其他伤员的情况也稳定了。但药品消耗很快，特别是剂和，昨晚的手术用掉了一大半。”
“今天下午，我们会去‘取’更多。”我说，“医疗队运输车的情报，准确吗？”
“从缴获的医疗志看，应该是准确的。下午两点从因斯布鲁克出发，大约四点到五点左右经过鹰嘴峡一带。护卫兵力不会太多，毕竟是医疗队，但肯定有。”
“鹰嘴峡……”我走到地图前。那里我们伏击过运输队，美军肯定加强了警戒。而且道路被我们炸塌过，虽然工兵修复了，但通行速度会慢，更容易设伏。
“医生，您需要什么药品和器械，再列个详细的清单。我们尽量拿齐。”
“好，我这就去写。但上校，请一定以安全为重。药品可以再想办法，人不能有事。”
“我明白。”
霍夫曼医生离开后，我叫来埃里希、幽灵和韦伯。韦伯的猎兵队凌晨已经撤回，正在休整。
“今天下午的行动，劫美军医疗队运输车。地点，鹰嘴峡。时间，下午四点左右。”我开门见山，“这次和上次不同，美军肯定有防备，护卫兵力至少一个排，可能更多。而且他们吃过亏，一定会更小心。”
“那我们还要去？”韦伯皱眉，“风险太大了。”
“风险大，收益也大。药品，特别是和剂，是我们现在最缺的。而且，如果可能，我想把医疗队的人‘请’回来几个。霍夫曼医生一个人忙不过来，我们需要更多医护人员。”
“劫人？那会彻底激怒美军。”埃里希说。
“我们炸他们炮兵、打他们哨站，已经够激怒了，不差这一件。”我看着地图，“但这次行动要变一变。不能强攻，要智取。”
“怎么智取？”
“伪装。”我说，“美军在鹰嘴峡吃了两次亏，肯定对德军有警惕。但如果看到的是自己人呢？”
“您是说……伪装成美军？”
“对。我们缴获了不少美军制服、钢盔、武器装备。挑三十个人，身材高大的，会点英语的，穿上美军制服，开那两辆从哨站缴获的吉普车，假装是美军巡逻队。在鹰嘴峡设路障，检查车辆。等医疗队停车，迅速控制。”
埃里希眼睛亮了：“好主意。但我们的口音……”
“尽量少说话。而且医疗队大多是医护人员和司机，不是战斗部队，警惕性不会太高。只要行动快，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控制局面就行。”
“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埋伏在两侧山上，如果暴露，就强攻。但最好别暴露。”
“人选呢？谁会英语？”
“系统士兵里有一部分会简单英语，兑换时自带的。”我说，“幽灵，你的人英语怎么样？”
“都过关，可以进行基本交流。”幽灵回答。
“好。幽灵，你挑三十个人，全部换美军制服，用美式装备。开吉普车，提前两小时到鹰嘴峡布置。韦伯，你带猎兵埋伏在两侧山上，负责警戒和支援。埃里希，你带主力在后方一公里处接应，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支援。”
“是！”
“行动时间：下午两点出发，四点前到位。六点前结束，天黑前撤回。有问题吗？”
“有。”幽灵说，“如果美军医疗队有无线电，出发前和到达后会例行报告。我们劫车后，如果他们没按时报告，美军就会知道出事了。”
“所以行动要快。控制车辆和人员后，立刻开走，离开鹰嘴峡。找个隐蔽的地方，转移药品和人员，然后把车炸掉，伪装成遭遇袭击的样子。美军找到残骸，会以为是游击队的，不会立刻想到是我们有组织的行动。”
“明白了。”
“好，各自去准备。下午一点，这里，做最后检查。”
众人离开后，我独自坐在指挥所里，开始挑选参加伪装行动的人。系统士兵优先，因为他们服从性最好，心理素质最强。但需要会英语的，这个有点难，毕竟大部分是“德国”士兵。
我调出系统界面，浏览兑换列表。有没有“会说英语的德军士兵”这个选项？
往下翻，还真有：
【精通英语的德军士兵（可指定为军官/军士/士兵）】- 额外+20点/人
【解锁条件：已与英语系敌军交战并获胜（已满足）】
也就是说，兑换一个普通步兵要100点，如果要他精通英语，再加20点，就是120点。贵，但值得。
这次行动需要三十个伪装士兵。如果全部兑换成精通英语的，要3600点。我没那么多积分。
但可以兑换一部分。比如十个，1200点。剩下的从现有的系统士兵里挑英语最好的，再加上幽灵的特种兵（他们本来就会）。
我看了看积分，现在有1580点。兑换十个精通英语的步兵，再兑换一些美式装备（制服、头盔、武器），差不多够了。
兑换。
【兑换：精通英语的德军步兵x10】- 消耗1200点
【兑换：美军M1钢盔x30，美军冬季作战服x30，M1加兰德x30】- 消耗300点
【剩余积分：80点】
几乎花光了。但值得。这些士兵和装备会以“之前缴获存放在巷道深处，现在才翻出来”的理由出现。
我让汉斯去接收，并安排人给这些新来的“美军”做简单培训：美军军礼怎么敬，军衔怎么认，常用口令是什么。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简单吃了饭，参加行动的人开始换装。穿上美军冬季作战服，戴上M1钢盔，拿着M1加兰德，腰间挂着手榴弹和弹药袋。除了个子普遍比美国人矮一点（德国人平均身高比美国人矮），其他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记住，你们现在是美军第3步兵师第7步兵团C连的巡逻队。任务是检查鹰嘴峡路段，防止德军破坏。遇到医疗队，就说接到命令，加强护送。少说话，多做事，表情自然点。”我给众人做最后交代。
“是，长官！”众人用英语回答，虽然口音还是有点重，但糊弄非战斗人员应该够了。
下午一点，队伍出发。三十个“美军”分乘两辆吉普车，打头阵。韦伯的猎兵步行，从山路绕向埋伏点。埃里希的主力在后面跟进。
我坐第二辆吉普车的副驾驶，穿着美军中尉的制服——这是从那个被俘的米勒中尉身上扒下来的，稍微改了改尺寸。脸上抹了泥土，看不清具体长相。
车子沿着山路颠簸前行。路上遇到几个当地村民，看到我们，都躲得远远的。美军在占领区的名声并不好，特别是那些来自南方的士兵，纪律很差，经常扰平民。
下午三点半，我们到达鹰嘴峡。这里还留着上次战斗的痕迹：烧焦的卡车残骸被推到路边，崖壁上的炸塌处用木头做了临时支撑。路面很窄，只能容一辆车通过。
“就在这里设路障。用树枝和石头，看起来要像临时设置的，不要太正规。”
士兵们下车，搬来石头和砍下的树枝，在路中间堆起一个简易路障，只留一个车宽的缺口。然后散开，有的站在路障边，有的爬到两侧岩石上，架起机枪——用的是缴获的勃朗宁，看起来更真。
下午三点五十分，一切就绪。
“他们该来了。”我看了看表，心里开始倒数。
四点钟，远处传来引擎声。用望远镜看去，三辆车：一辆吉普车打头，后面两辆带篷布的卡车，车厢上画着大大的红十字。
“准备。记住，自然点，我们是美军，是来保护他们的。”
吉普车看到路障，减速停下。车上下来一个美军上士，走过来，一脸不耐烦。
“搞什么？为什么设路障？没看到这是医疗队的车吗？”
我从吉普车上下来，走过去，敬了个美式军礼：“抱歉，上士。接到团部命令，鹰嘴峡一带近期有德军活动，所有车辆必须检查。请出示证件和通行文件。”
上士打量了我一眼，看我穿着中尉制服，态度稍微好了点，但还是不满：“我们是师属医疗队的，要去萨尔茨堡医院。证件在车里，我去拿。但能不能快点？我们赶时间。”
“很快，检查完就放行。”我对身后挥挥手，“去检查一下车辆，主要是看看有没有可疑物品。动作轻点，别碰坏医疗物资。”
几个“美军”士兵走向卡车。第一辆卡车的司机摇下车窗，递出证件。第二辆卡车的后篷布掀开一条缝，一个女护士探出头：“怎么了？为什么停车？”
“例行检查，很快就走。”我用英语说，尽量让口音听起来像中西部美国人。
检查的士兵对我做了个手势：车厢里主要是药品箱和医疗器械，还有四个医护人员（两个医生，两个护士），没有武装护卫。
很好。比预想的还少。
这时，打头的吉普车上又下来两个人：一个少尉军医，一个司机。少尉走过来：“我是医疗队的负责人，约翰·卡特少尉。出什么事了？”
“卡特少尉，我是罗伯特·米勒中尉，奉命在此设防检查。”我借用了一下真米勒的名字和军衔，“近期有德军袭击运输队，我们必须确保安全。请让你的车队跟我们走一段，我们护送到安全路段。”
“跟你们走？”卡特少尉皱眉，“但我们的路线是直接去萨尔茨堡……”
“这是命令，少尉。”我板起脸，“为了你们的安全。昨天就有一支运输队在附近被劫，全军覆没。你们想成为下一个吗？”
卡特少尉犹豫了。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车队，又看了看我们这些“美军”，最终点头：“好吧。但请快一点，我们车上有重伤员需要尽快手术。”
“明白。请上车，跟紧我们。”
我心中暗喜，计划成功了一半。只要他们跟着我们离开主路，进入我们预设的伏击区，就由不得他们了。
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站在卡车旁的“美军”士兵——是我们的人，但英语不太好——被车上的护士问了一句什么，紧张之下，用德语回了一句：“Was?”（什么？）
虽然声音不大，但卡特少尉听到了。他猛地转头，盯着那个士兵。
“你刚才说什么？”
那个士兵意识到说漏嘴了，脸色一白。我立刻上前，挡在卡特少尉面前：“他问我‘什么’，他是德裔，有时会说德语。怎么了？”
卡特少尉盯着我，又看了看那个士兵，眼神越来越怀疑。突然，他后退一步，手摸向腰间。
“你们不是美军！你们的制服不合身，钢盔戴法不对，而且……米勒中尉我认识，他本不是你这个样子！”
糟了，暴露了。
“动手！”
我大喊一声，同时拔出P38，一枪打中卡特少尉的右臂。他惨叫一声，掉在地上。
几乎同时，枪声大作。
埋伏在两侧山上的猎兵开火了。像雨点一样泼向医疗队的车辆。吉普车司机被打死，趴在方向盘上。卡车的轮胎被打爆，车身歪向一边。
“控制车辆！不要伤人，特别是医护人员！”
我们的“美军”士兵立刻撕掉伪装，露出下面的德军制服，冲向卡车。车上的医护人员吓坏了，尖叫着缩在车厢里。
战斗——如果这能叫战斗的话——只持续了两分钟。医疗队一共十二个人：四个司机，两个军官（卡特少尉和另一个中尉军医），六个医护人员（两医四护）。司机全部被击毙，两个军官受伤被俘，六个医护人员被完好无损地控制住。
“清点物资！快！”
士兵们冲上卡车，掀开篷布。车厢里堆满了木箱，上面印着红十字和药品名称。青霉素、、手术器械、剂、绷带……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多。
“上校，两车都是药品和器械，没有武器弹药。还有一些个人行李，应该是医护人员的。”
“全部搬走，能带多少带多少。带不走的……不，全部带走，一件不留。用我们的吉普车和卡车，能装多少装多少。”
“那这些人怎么办？”幽灵指着被俘虏的医护人员。
六个医护人员，四女两男，都穿着白色医护服，外面套着美军冬季外套。两个女护士在哭，一个男医生在愤怒地瞪着我们，另一个女医生——看起来四十多岁，表情相对平静——正用绷带给卡特少尉包扎伤口。
“全部带走。医生和护士，我们需要。伤员也带走，简单包扎，别让他们死了。”
“你们这是绑架！违反内瓦公约！”那个愤怒的男医生用英语大喊。
“战争已经结束了，公约对抵抗组织约束力有限。”我用英语回答，语气平静，“但你们放心，只要你们配合，我们会保证你们的安全。我们是军人，不是野兽。我们需要医生救人，包括救你们自己的人。”
那个年长的女医生抬起头，看着我：“你们是德军？”
“是。”
“为什么还在战斗？德国已经投降了。”
“有些人觉得投降了，有些人觉得没有。”我说，“现在没时间解释。请你们配合，跟我们走。我保证，你们不会受到伤害，而且你们可以继续做你们的工作——救人。”
女医生看了看周围的士兵，又看了看满车的药品，最后点点头：“好，我们配合。但请你们不要伤害伤员。”
“我保证。”
药品和人员迅速转移到我们开来的吉普车上——两辆吉普车加上医疗队的两辆卡车，虽然有一辆卡车轮胎坏了，但还能勉强开。实在装不下的药品，用帆布包起来，人背着。
下午四点四十分，一切就绪。
“炸掉坏掉的卡车，布置现场，看起来像遭遇了大规模伏击。然后撤！”
十分钟后，我们离开鹰嘴峡，沿着小路往深山里开。身后，那辆坏掉的卡车被炸成一团火球。
下午六点，天色渐暗时，我们回到了矿洞。这次行动，大获成功。
“清点战果。”我一进指挥所就下令。
半小时后，报告来了：
“缴获药品：青霉素两百支，五十袋，剂一百支，各种手术器械五套，其他药品无数。医护人员：六人，其中医生三人（两男一女），护士三人（全部女性）。俘虏：美军军医两人，均受伤。我方：轻伤两人，无人阵亡。”
“好。药品入库，由霍夫曼医生统一管理。医护人员……请霍夫曼医生去和他们谈谈，说明情况。记住，以礼相待，他们是医生，不是战俘。”
“是。”
我走到洞口，看着外面暗下来的天空。今天一天，我们打了两次胜仗，缴获了大量急需的物资，还“请”来了专业医护人员。
但美军不会善罢甘休。丢了医疗队，损失了这么多药品和人员，他们一定会疯狂报复。
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是一个营，而是一个团，甚至更多。
但我们有了药品，有了医生，有了更充足的准备。
还有系统，有积分，有这片大山。
来吧，让我们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第十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