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聊天记录我都有。你跟催收头目说的原话是……等我姐嫁了，钱就到手了，你们再等等。”
林浩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他不说话了。
沉默了大概十秒。
然后他从腰后掏出了一把。
“咔嗒”一声，刀锋弹出来，架在我脖子上。
我能感觉到金属贴着皮肤。
手机在口袋里静静直播着。
直播间的人数刚才还只有几千，亮出来的瞬间，在线人数开始往上跳。
三万。
十万。
五十万。
一百万。
弹幕疯了。
“报警报警报警。”
“救救她啊。”
“这是哪个酒店？直接打110了。”
我不知道这些弹幕，但我知道一定会有人报警。
直播间超过十万人的时候，平台的风控系统就会自动介入。
我需要的只是时间。
还有他亲口说出来的话。
“林浩。”我的声音很轻，带着点颤抖。
不全是装的。
脖子上架着刀，说一点不怕那是扯淡。
“我们是不是亲姐弟？”
“你跟我说句实话。”
“从小到大……你有没有一次，觉得我是你姐？”
我的眼眶是真的红了。
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我知道答案。
但我还是想听他说。
林浩愣了一下。
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种我看了无数次的、居高临下的笑。
“你算什么姐？”
“你生下来就是个赔钱货。”
“妈生你的时候就说了，留你一条命，就是为了以后给我换钱的。”
“换钱的工具，听懂了没？”
他每说一个字，直播间的弹幕就多爆炸一层。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觉得自己拿刀抵着我，占尽上风，终于可以好好教训我了。
够了。
我在学习空间里练过一千遍突发格斗的应对预案。
其中有一个科目叫“刀距七厘米以内的夺刀反击”。
当一个人拿刀抵着你，但没有立刻动手的时候，说明他在犹豫。
犹豫的人反应速度会慢零点三秒。
零点三秒，够了。
我左手从口袋里抽出防狼喷雾，对准他的眼睛按下去。
“啊……”
辣椒水直喷双眼。
林浩本能地抬手捂脸，刀偏开了。
我右脚发力，踹在他胯下。
教科书级别的命中。
他闷哼一声，弯成虾米倒在地上。
脱手，我一脚踢飞。
走到门口，打开门。
走廊里已经站满了特警。
有人报警了。
“屋里那个，持刀抢劫。”
我指了指身后蜷缩在地板上的林浩。
然后让开路，靠在墙边。
5
弟弟进了看守所。
父母因为证据链还没完全扣死，被取保候审放了出来。
放出来的第二天，他们就找来了。
我妈带了村里十几个女人，全是那些打小就看我不顺眼的婶子大妈。
她们在酒店大堂拉了一条横幅。
白底黑字，毛笔写的。
“林小满死亲弟，气疯父母，天理不容。”
横幅两米长，字不怎么工整，有几个还写反了。
但够扎眼。
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手机越掏越多。
酒店经理带着保安来劝了三次，被泼妇阵推回去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