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喝。
“我来拿近两年的董事会纪要。”
宋承远笑了一下。
“这些杂事,交给二叔看就行。”
“你安心准备订婚。”
我抬头看他。
“二叔,宋家还没换姓。”
屋里顿时静了。
宋承远脸上的笑收了些。
他看我几秒,又慢慢坐回去。
“你最近是不是听了什么闲话?”
“谢闻舟跟你说的?”
我心里一动。
这两个人果然早有嫌隙。
我顺势开口。
“他跟我说,瑞宁医药那边的旧账很脏。”
宋承远脸色一僵。
“他还说什么了?”
我没答,只笑了笑。
“二叔,你紧张什么?”
宋承远很快压住表情。
“你是我亲侄女,我怕你被人带偏。”
“闻舟那孩子心思重,你要多留心。”
这话从他嘴里出来,真有意思。
两条毒蛇,互咬前都想把我当棍子使。
我站起身。
“纪要下午送我办公室。”
“还有,瑞宁医药的旧案卷宗,我也要。”
“不给,我就开审计。”
宋承远盯着我,半晌才笑。
“好。”
“你想看就看。”
我走出办公室后,齐放低声道。
“他慌了。”
“嗯。”
“让人盯紧他和谢闻舟。”
“他们两个,最近一定会见面。”
当晚七点,我收到一段偷拍视频。
画面里,宋承远和谢闻舟坐在城西会所包厢。
桌上摊着宋氏股权图。
他们都在笑。
“等她签完,就送她去陪姜妤。”
04
视频拍得不算清。
可那句“送她去陪姜妤”,我听得很清楚。
不是谢闻舟说的。
是宋承远。
原来在他眼里,我这个亲侄女,也只是个能随手处理的东西。
我盯着屏幕,很久没动。
唐翎坐在对面,轻声开口。
“偷拍视频是谁发来的?”
“匿名。”
“能追吗?”
“我试过,对面防得很净。”
我把视频又看了一遍。
包厢里除了他们,还有第三个人。
那人只露出半只手。
手背有一道很长的旧疤。
我对这道疤有点印象。
五年前,瑞宁医药组的总负责人,叫韩原。
这人出事后就没了消息。
外界都当他跑了。
如果他还在,那旧案就不止能翻。
我让齐放去找韩原。
又让唐翎把订婚宴名单拉出来,重新洗一遍。
宋承远的人,谢闻舟的人,全要标出来。
半夜,我偷偷回了婚房。
谢闻舟人不在,房子里空了一半。
我带着齐放和开锁师傅,从地下车库进了监控室。
齐放调出最近三个月的内部录像。
画面里,谢闻舟不止一次半夜进地下二层。
婚房的地下二层原本只是酒窖和储物间。
我装修时没怎么管。
现在看,门口多了虹膜锁。
“能开吗?”
齐放点头。
“给我十分钟。”
十分钟后,门开了。
灯亮那一刻,我几乎没站稳。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个透明恒温柜。
柜子空着。
尺寸却刚好够躺进一个人。
墙边一整排衣架,全是女装。
白裙,针织衫,发带,平底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