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做惯了深情表演的脸终于撕裂了，露出底下真实的面目。
“林芷，你做梦。”
他把离婚协议拍回茶几上，声音低而狠。
“我绝不离婚。你想拖就拖，大不了咱们耗着，看谁先扛不住。”
“你以为你拿着几张破纸就能把我踢出局？这个公司是我一手一脚做起来的，客户是我谈的，员工是我招的——”
“客户是你谈的？”
我笑出了声。
“海川实业的张总，是因为我给他做的那套智能仓储系统才签的约。”
“万启科技的李总，是因为我帮他解决了数据迁移的技术难题才续的合同。”
“鼎盛集团的王总就更不用说了，他跟你连面都没见过，从头到尾都是我在对接。”
“你做了什么？你负责在签约仪式上握手拍照，发朋友圈，配文说’又拿下一个大’。”
顾成州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婆婆突然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始拍大腿。
“天啊，我儿子怎么娶了这么个毒妇啊！”
我看了她一眼，转头对保镖说：”送客。”
第5章
“你敢动我？你敢动我！我是你老公！”
顾成州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照着我的方向砸了过来。
保镖一脚踹在他手腕上，烟灰缸飞出去砸在墙上，碎了一地。
另一个保镖反手把他摁在了地板上。
顾成州趴在地上，脸贴着地砖，嘴里还在骂：”林芷你等着，你等着，我弄死你！”
婆婆从坐着的位置弹起来，扑到顾成州身上，像一只护崽的母鸡。
“人了！人了！救命啊！”
她的声音穿透力极强，整层楼都能听见。
“有人行凶！来人啊！打120！打110！”
我掏出手机，拨了110。
“警察同志，我是锦华苑2栋1803的住户，有人闯入我的住所并试图用烟灰缸袭击我，请尽快派人过来。”
顾成州被摁在地上听到这话，挣扎得更剧烈了。
“你报警？你有什么资格报警？我才是受害者！你雇了两个打手打我！”
婆婆也嚎得更起劲了：”大家听到了没有！她雇人打我儿子！天理何在啊！”
警察来得很快，七分钟。
两个民警进门，看到保镖摁着顾成州，婆婆坐在地上嚎。
“怎么回事？”
顾成州立刻开始表演：”警察同志，这个女人雇了两个打手打我，你看我的手腕，肿了！我要验伤！我要告她故意伤害！”
年长的那个民警看了看现场，又看了看墙上烟灰缸的撞击痕迹。
“这个烟灰缸是谁扔的？”
顾成州闭嘴了。
“走廊有监控。”我指了指门外头顶的高清摄像头。
民警调取了物业的监控录像。
画面很清楚：顾成州抓起烟灰缸，高高举起，砸向我的方向。保镖出脚制止。
民警收了手机，回头看向顾成州。
“先生，你涉嫌故意伤害未遂，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手铐扣上去的时候，顾成州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们搞错了，我是她老公！夫妻之间闹个矛盾，至于戴手铐吗？”
民警没理他，直接把人往外带。
婆婆追出门，拖鞋跑掉了一只也不管，光着一只脚在走廊里追了十几米。
“儿子！你们放开我儿子！”
电梯门关上了，婆婆一头撞在电梯门上，额角磕出了一块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