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件发出去之后，我关掉电脑。
去食堂吃了午饭。
回来的时候，收件箱里多了一封回复。
钱总回的。
只有一行字：
“下午两点，到我办公室。”
两点钟，我准时出现在钱总办公室门口。
钱总五十多岁，头发花白，在公司待了快二十年。
他跟张德胜关系很好，是张德胜的大学学长。
我敲门进去的时候，张德胜也在。
他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看。
钱总让我坐下。
“方棠，你邮件里说的标书草案，拿来看看。”
我把打印好的标书草案放在桌上。
六十七页。
不是完整版，是核心章节。
钱总翻了翻。
眉头动了一下。
“这些数据，你是从哪来的？”
“仓库里的客户投诉记录、历史服务台账、报销单据。过去一年我全部整理了一遍，做了数据分析。”
“分析？”张德胜在旁边嘴，“你能做什么分析？”
我看着钱总，没有看张德胜。
“钱总，华联过去三年投诉过我们六次。三次是因为响应超时，两次是因为服务标准不达标，一次是因为报价与结算不符。我把每次投诉的具体时间、原因、处理结果都列在标书的第十五页到第二十页。”
“同时，我在第二十一页到第三十页给出了针对每个问题的改进方案。方案参考了行业头部供应商的做法，全部是公开资料可以查到的。”
“预算部分，我核对了过去五年所有华联相关的实际支出，算出了每一项服务的真实成本。在此基础上，我的报价比去年低12%，但利润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