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穿书:你不改!我改!》由喜欢毛芹菜的乔教授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精彩故事,也是一部良心古风世情著作,内容不拖泥带水,作者是喜欢毛芹菜的乔教授,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古风世情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穿书:你不改!我改!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天天刚亮,火塘边就又挤满了人。
昨夜那几页草案没有收进箱底,直接压在一块平木板上。顾清搬来小桌,账册摊开,炭笔放在手边。沈砚秋坐在一侧,袖口挽起,手里拿着改过的条目。阮软站在火塘前头,先扫了一圈。
来的比昨儿多。
不止骨,连抬水的,劈柴的,看孩子的,熬药的,全到了。安置屋那边还能动的病人也有人扶来听。周桃花抱着女儿,靠在门边。阿木蹲在最前头,姿势很端正,表情也很严肃,活像自己已经是半个村吏,差一顶帽子就能上任。
阮软拍了拍木板。
“昨儿是几个人商量,今天是全村一起听。以后这规矩要落在每个人头上,谁都别说自己没听见。”
顾清低头翻开账册。
“今起,按新规记粮,记药,记工,记罚。嘴上说了不算,账上落了才算。”
沈砚秋把纸展开,没用那些绕人的字眼,直接往最直白的说。
“第一条,凡给青石做的公工,都记工。修墙,守夜,传信,抬水,煮饭,照病,带孩,补衣,洗布,转运粮药,全记。记工不只记做了几份,还记做了什么。”
一个男人立刻问:“那白劈柴一份,夜里巡岗一份,是一回事?”
沈砚秋抬头。
“都算工,不是一回事。劈柴记劈柴,巡岗记巡岗。哪样更累,哪样更急,账上看得见。以后出争议,也翻得出来。”
顾清接过话。
“谁今了什么,我都记。记不清的,当场问。别等分粮时再拍脑门说自己过大事,那会儿就晚了。”
火塘边有人低低笑了一声。
阿木立刻坐直,嘴里小声念:“记不清,当场问。这个得记。”
阮软扫他一眼。
“你背得挺快,回头别把自己也记成两份。”
阿木挠头:“那不能,我最多算一份半,腿勤补分。”
火塘边又松了一点。
沈砚秋继续念。
“第二条,病人分轻重,不分亲疏。药先给该先给的人,不给嗓门大的人,不给先抢到碗的人。第三条,哨位不许私换,不许托人顶,不许人不在岗心先跑。若家里有急事,先报,后换岗。没走明线,算离岗。”
这回有人皱眉。
“我若只是回去看一眼,也算?”
“算。”萧见雪站在边上开口,“岗就是岗。你看一眼的工夫,外头的人也够看一眼村里。”
那人嘴唇动了动,没往下顶。
沈砚秋继续。
“第四条,妇孺安置点,不许打听,不许乱进,不许往外说。知道位置的人,只限几人。问多了,罚。乱探,重罚。往外漏,逐。”
两个新进村的汉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抬起头。
“我们也是村里人,凭什么连个安置屋在哪都不能知道。若真有事,还得绕着找?”
阮软抬手,“说大点声,别跟蚊子开会一样。”
那汉子脖子一挺。
“我就说,都是一起活命的人,藏成这样,防谁呢。”
“防该防的人。”阮软看着他,“你若真碰上事,知道线的人自然会带你去。安置点藏着,护的是里面那一屋子命。路知道的人多一个,外头摸进来的人就多一分机会。你今天觉得不方便,明天孩子被拎走的时候,会更不方便。”
另一个汉子接上。
“可我们总不能一直蒙着眼活。”
顾清翻了一页账册,抬手点了点。
“你们二人进村两,做的是南边木障,取水线,没分到后方。没分到的地方,本就不该探。以后要用到,自会让你知道。青石分工,不是谁爱看哪屋就看哪屋。”
周桃花抱着女儿,手指慢慢收紧。门边几个妇人都没吭声,只把耳朵竖得更直。
阮软没把话压下去,反倒往前走了一步。
“还有谁不服,今天都说。别憋着。憋到夜里最容易长毛病。”
一个老汉挠了挠头。
“我不说妇孺那条。我就是有点闹不明白,巡岗算工,照病也算工,那以后大家都去挑轻省活,谁还去扛木头。”
沈砚秋道:“所以记具体事项。谁什么,账上明白。偷懒的混不进去。前头重活紧活,账上也有轻重。不是一锅烩。”
顾清补上。
“今起,工分后面加事项。扛木障写扛木障,守夜写守夜,照病写照病。谁总捡轻省活,我看得见。谁总在急处顶上,我也看得见。”
鲁三难得主动开口。
“这法子好。木头自己不会走去墙上,谁扛的就是谁扛的。省得回头有人说自己在旁边看着,也算一份力。”
阿木立刻点头:“对,看着不算搬,我看着饭也不能饱。”
阮软看他。
“你这句话很有生活经验。”
阿木咧了咧嘴,没敢继续贫。
沈砚秋又念下去。
“第五条,查错先查清,再罚。轻错补工,中错扣粮,重错逐,私通外人先绑。罚谁,至少三人当面,一人记,一人核,一人宣。不能谁气上头了,谁就开罚。”
一个中年妇人迟疑着问:“那若抓到人偷病人的口粮,还得慢慢查?”
“查。”阮软点头,“查清,再罚,罚得才没人敢翻嘴。今你嫌麻烦,明别人也能把麻烦扣你头上。规矩若图省事,最后省掉的是命。”
火塘边一下静了。
顾清把“偷病人口粮,重罚”单独记在一边,字压得很稳。
沈砚秋把最后几条念完,抬眼看向众人。
“规矩不是拿来给几个人壮胆的。是让全村都知道,什么活算数,什么错会罚,什么地方不能碰,什么命要先护。”
这回没人立刻接话。
阮软看着一张张脸。有人低头盘算,有人皱眉,有人已经开始顺着条目往自己身上套。反弹果然来了,细得很,碎得很,偏偏这些才最麻烦。真想把制度往后推,就得先把这些小刺一。
她抬手指了指火塘。
“继续问。今天问透,比以后打起来强。”
那两个新来的汉子终于还是没再往下顶,只把脸偏开。火塘边的议论一点点散开,更多是低声说自己该记哪类工,哪条线该找谁报备。
顾清拿炭笔敲了敲账册边角。
“问完了就记。今起照新规走。”
……
午后分粮时,新规头一回真撞上人。
火塘前头摆着两袋粗粮,顾清坐在小桌后,按新账册分。鲁三领了木障组的份,陈河领了巡路组的份,孙氏领了病屋那边的份。周桃花抱着女儿,带着几个妇人站在后头,等着领照病、带孩、补衣那一份。
一个修木障的男人接过自己的口粮,掂了掂,脸立刻沉了。
“就这些?”
顾清头也没抬:“按账。”
男人看向周桃花手里差不多重的一包粮,嗓门一下提起来。
“她们在屋里缝布抱娃,也配跟我们吃一样?”
这话一出,后头几名妇人全僵了。周桃花下意识把女儿往身后带了带。门边气氛一下绷住。
顾清把炭笔放下,抬头看过去。
阮软正好从南边空院回来,听见最后那句,脚下一转,直接走到火塘前。
“再说一遍。”
那男人梗着脖子。
“我说错了?我们扛木头,立木障,磨得一手血。她们在后头做针线,看孩子,凭什么吃得差不多。”
顾清没立刻说话,只把账册翻到今那页,压在桌上。
沈砚秋从一旁走过来,抬手把账册转向众人。
“看账。”
男人皱眉:“我不识字。”
“那我念给你听。”沈砚秋手指落在一行行记号上,“今早周桃花,照看孩子两名,喂病人水三回,煮药一锅,洗净布两盆,补衣两件。另一名妇人,守安置屋半,压住孩子哭闹三次,送药两回。孙氏那边,药汁备好,温水备好,净布备好。若这些没人做,会怎样。”
男人嘴硬,“那也没我们前头累。”
阮软抱起胳膊。
“行,那咱们掰开说。你在南边修木障,从早到午没回来。你家若有孩子,是不是得有人抱。你手若磨破,是不是得有人拿布来包。病屋若药没熬,夜里谁去灌。后头若孩子哭得一条街都听见,南口还守个什么。你扛的是木头,她们压的是一村人的动静。哪样一塌,都是塌。”
顾清把另一页翻开。
“昨省下药布四条,省下热水两桶。夜里没有孩子惊哭,没有病人误服凉水。后头压住了,前头才没被拖回去。账上都在。”
男人还要张嘴,萧见雪已经走到近前。
“战场上守粮道,守伤兵营,守后路,都算军功。”她盯着那男人,“若谁觉得后方不值钱,往后自己受伤,自己爬。别喊人抬。”
这一下,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没再吭气。
可真把话压进人心里的,不是这几句。
安置屋那边忽然有人急急跑出来,是一个妇人,手上还沾着水。
“孙婶,快,丫头又抽上了。”
孙氏拎起药篓就往里冲。阮软一挥手,“都进来看。”
一群人跟着涌到安置屋门口。
屋里那个小女娃躺在旧被上,口起伏得急,嘴角沾着药汁。孙氏一进去,伸手就够到床边温水,另一手扯过折好的净布,药碗就在手边,火边还温着第二回药汁。她动作不停,擦口,扶头,喂药,压住抽动,半点没乱找东西。
周桃花已经把别的孩子往后拢开,另一名妇人把门缝压住,没让哭声放大。
屋里忙得很快,外头站着的人却一个比一个静。
尤其刚才那个男人,站在门边,脸上的硬气一点点散下去。
若这些东西没有提前备好,真碰上这一下,光找温水,找净布,找药碗,就够要命。
孙氏喂完药,头也不回地骂了一句:“门口杵着那几个要是没事,就去把下一桶热水提来。站这儿是能把病看好,还是能把我看年轻。”
阿木一溜烟跑去提水,跑到一半还不忘回头喊:“我去,我腿快。”
阮软站在门口,回头看众人。
“看清了?后方不记工,今天这孩子就得拿命填你们那句‘也配’。青石不是谁力气大谁有理。是这条命现在要靠谁,谁的工就算数。”
风从破窗灌进来,屋里没人接话。
那男人喉结滚了滚,低下头。
沈砚秋趁这会儿把话钉死。
“从今起,所有公工记具体事项,不再只记做了工。账上写明,修木障,巡岗,照病,带孩,煮饭,洗布,补衣,传信。这样防偷懒,也防轻视。有人真活,账替他说话。有人嘴上活,账也替他说实话。”
顾清已经回到火塘边,翻出一张空页,笔尖落下去,重新改格式。先写姓名,再写事项,再写时辰,再写份数。她写得很快,改得更快,连停都没停一下。
阮软跟过去,看了一眼。
“顾老板,手速很危险啊。”
顾清低头写着。
“再不快点,今这一页记不完。”
阿木拎着热水回来了,见顾清改账,脑袋都快伸到账册上。
“这格子真多。”
顾清把他脑袋按开一点。
“多看,少挡光。”
萧见雪站在旁边,看着新账页,也点了下头。
“这样好。以后谁说自己守了半夜,翻账就知道守没守。省得一张嘴能顶三木桩。”
鲁三闷声接了一句:“嘴若真能顶木桩,我先让他去南口站着。”
这句一出,边上几个汉子都忍不住笑了下,紧绷的气总算散了。
刚才那个男人走到顾清桌前,把领到的粮又往前推了一点。
“我刚才那话,收回。后头那份,算该得。若还差人扛水,我今多补一轮。”
顾清抬头看他。
“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