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男女主角是王恪的这部完结历史古代小说《我不是世家子》是由作者两耳不闻窗外4精心创作编写的,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字数104036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喜欢看历史古代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
我不是世家子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夜里,王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谢道清那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我父亲,十年前死在徐州。”
她父亲抄过《文心雕龙》。
她父亲死在徐州。
这两件事,有关系吗?
他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三下。停了一会儿。又三下。
王恪坐起来,摸黑披上外衣,走过去开门。
门开了条缝,月光漏进来,照出一张脸。
庾信。
他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白天那身半旧青衫,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可那笑容,和白天不一样——白天是给所有人看的,现在这个,像是只给王恪一个人看的。
“睡不着?”庾信低声问。
王恪看着他,没说话。
庾信也不恼,侧身挤进门来,在书案边坐下,自顾自倒了杯凉茶,喝了一口,皱起眉:“凉的。”
“半夜三更,哪儿来的热茶。”王恪关上门,在他对面坐下。
庾信放下杯子,看着他:
“谢道清跟你说了?”
王恪心头一动:“说什么?”
庾信说:“她父亲的事。”
王恪没接话。
庾信也不追问,只是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房梁,忽然说:
“她父亲叫谢璵。十年前,死在徐州。”
王恪说:“你怎么知道?”
庾信说:“建康城里,知道这事的人不少。只是没人敢提。”
王恪说:“为什么没人敢提?”
庾信转过头,看着他,缓缓说:
“因为他的人,还没死。”
屋里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过了很久,王恪才开口:
“谁的?”
庾信说:
“不知道。但有人说是萧家的人。”
王恪心头一震。
萧家。
萧昭业的萧。萧使君的萧。
庾信看着他,忽然笑了:
“怎么?怕了?”
王恪没说话。
庾信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谢道清那人,看着冷,其实心里什么都装着。她父亲死的时候,她才十二岁。一个人从徐州把尸体运回来,一路上没掉一滴眼泪。”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从那以后,她就没笑过。”
王恪听着,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庾信转过身,看着他:
“她告诉你这些,是把你当自己人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说完,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对了,那个萧昭业,不是冲你来的。他是冲谢道清来的。”
王恪愣住了。
庾信说:
“他想娶她。谢家不答应,他就一直盯着。”
门关上了。
王恪坐在黑暗里,久久没有动。
—
第二天一早,王恪去国子监。
刚进明伦堂,就看见萧昭业坐在老地方,冲他招了招手。
王恪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萧昭业压低声音说:
“昨天沈祭酒那题,你答得不错。”
王恪说:“我答的是‘不知’。”
萧昭业笑了:“正因为是‘不知’,才答得不错。”
他顿了顿,看着王恪:
“你知道那本书是谁送来的吗?”
王恪心头一动:“谁?”
萧昭业说:“刘勰自己。”
王恪愣住了。
萧昭业说:“那老头写了二十年,一直没人看。急了,就托人把稿子送到建康,想让沈祭酒给评评。”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点说不清的东西:
“沈祭酒看了,说‘深得文理’。那老头就高兴坏了,又托人送来第二卷。”
王恪说:“你怎么知道?”
萧昭业说:“我祖父说的。”
他祖父——文惠太子,已经死了。
王恪没再问。
萧昭业看着他,忽然说:
“你对那本书很感兴趣?”
王恪说:“有点。”
萧昭业说:“那我告诉你个秘密。”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说:
“那本书里,有一句话。”
王恪说:“什么话?”
萧昭业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
“‘齐德既衰,梁兴将兴。’”
王恪脑子里“嗡”的一声。
萧昭业说:
“这话要是传出去,你猜会发生什么?”
王恪没说话。
萧昭业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站起来走了。
—
中午,王恪没去吃饭,一个人坐在明伦堂里发呆。
萧昭业那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
“齐德既衰,梁兴将兴。”
这是预言。
预言萧齐要亡,梁朝要兴。
萧衍现在还是雍州刺史。他要是知道这句话……
“王兄。”
一只手搭上他肩膀。
王恪回头,是庾信。
“想什么呢?”庾信在他旁边坐下。
王恪说:“没什么。”
庾信看了他一眼,没追问,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推到他面前:
“给你的。”
王恪打开,是一块点心,还冒着热气。
庾信说:“街上买的。你中午没吃饭吧?”
王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知道?”
庾信说:“我看见萧昭业跟你说话,说完你就傻了。猜你肯定没去吃饭。”
王恪咬了一口点心,没说话。
庾信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天空,忽然说:
“你知道吗,我刚来建康的时候,也像你一样。”
王恪说:“像什么?”
庾信说:
“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敢信。看谁都像在算计自己。”
他转过头,看着王恪:
“后来发现,想多了。这世上的人,大多数没那么闲。算计你,也得费力气。你没那么重要。”
王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庾信也笑了。
两人就那么坐着,吃着点心,看着窗外的天。
—
傍晚,王恪回到谢府。
刚进院子,就看见谢道清站在海棠树下。
她手里拿着一卷竹简,见他进来,递给他。
王恪接过来,低头一看——上面写着四个字:文心雕龙。
他愣住了。
谢道清说:
“这是我父亲抄的那本。刘勰的原稿,还在他自己手里。”
王恪说:“你怎么……”
谢道清说:
“你感兴趣,就给你看看。”
王恪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他说:“你为什么给我看?”
谢道清说:
“因为你问了。”
她顿了顿,转身要走。
王恪忽然叫住她:
“谢姑娘。”
谢道清停下,没回头。
王恪说:
“你父亲的事,我听说了。”
谢道清的身子微微一僵。
王恪说:
“我帮你查。”
谢道清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
“为什么?”
王恪说:
“因为你帮过我。”
谢道清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说:
“那本书里,有你想知道的。”
说完,她就走了。
王恪站在院子里,握着那卷竹简,久久没有动。
风吹过来,海棠花落了一地。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书。
《文心雕龙》。
刘勰写了二十年。
谢璵用命抄的。
这里面,藏着什么?
他翻开第一页。
“文之为德也大矣,与天地并生者何哉?”
这句话,今天沈约刚问过。
他当时答“不知”。
现在,答案就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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