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一听顾青沅要将顾家全部家财献给太后,皇后蹭的一下站起身:
“这怎么行。”
顾家家财丰厚,还有兵牌。
更重要的是,丹书铁券!
倘若顾青沅将顾家全部家财都献给太后,想得到顾家的那些东西,岂不是要从太后手上算计?
这难度可就太大了。
“皇后娘娘,臣女是顾家唯一的继承人,父母兄长战死沙场,顾家的家财,难道臣女做不得住么。”
顾青沅语气淡淡,又道:“还是说,皇后娘娘对臣女的决定,不满?”
“又或者说,对于臣女将家财献给太后娘娘,不满。”
顾青沅三连问,问的太后撇着皇后的眼神越来越冷。
今宴席,皇后的举动太反常了,太后已经开始怀疑她了。
怎么,仗着太子是储君,便能不将她这个太后放在眼中了么。
还是说,皇后觉得太子将来一定能继承皇位,稳坐江山!
“母后,儿媳没别的意思,母后身子不好,儿媳只是怕母后过于劳累。”皇后尴尬的解释。
顾青沅装作疑惑的问:“臣女只是将家财还有一些名贵的东西献给太后娘娘。”
“并不需要太后娘娘帮臣女管家,怎的有劳累一说?”
是啊,明眼人都知道这是美事一桩,所以皇后的说辞,太站不住了。
太后语气凉飕飕的:“皇后失态,再要如此,休怪哀家不顾忌颜面。”
皇后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的权威,她岂能容忍。
“太后娘娘,臣女这几总是叨扰您,今承蒙您与陛下开恩,满足了臣女的全部心愿。”
顾青沅趁此对太后表衷心,顺便还拍了皇帝的马屁;“臣女无以为报,愿将顾家全部身家,献给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与陛下是一体的,心系大祈,哀悯百姓,顾家将士保家卫国,纵然是都不在了,纵然都到了地底下,也都是记挂着大祈万千黎民的。”
顾青沅言辞意切,一副衷心耿耿模样,叫太后跟皇帝听了心里及其舒坦。
皇帝眯了眯眼睛:“你可想好了?”
“回陛下,臣女想好了。”顾青沅重重点头,道:“臣女愿将顾家全部家产,一应物件,都献给太后娘娘。”
皇帝是太后的亲儿子,再加上她对皇帝削弱史家权势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故而,皇帝十分信任太后。
太后的东西,将来都是皇帝的,他们母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以皇帝自然也是高兴的,甚至此举,还能间接成全他对太后的孝敬。
可谓是叫他龙心大悦:“你小小年纪便如此识大体,谦逊孝顺。”
“不愧是顾家子嗣。”
“朕准了。”
皇帝眉开眼笑,走到太后身边:“母后,您也就莫要推辞了吧。”
“青沅救过哀家的命,又对哀家如此敬重,哀家心中有数。”太后扶起顾青沅。
见顾青沅眼底满满都是依赖,太后心中平白涌起一股亲昵之感:
“不过顾家的家产,哀家不要。”
“哀家只是代为保管。”
“若是青沅有需要,便来永寿宫取。”
她明白顾青沅处境艰难。
一个孤女,身负顾家家产,甚至还握有兵牌,遭人惦记,也很正常。
顾青沅敬重她,她便愿意庇护顾青沅。
心意收下了,她是太后,不能要小辈的东西。
“太后娘娘纵然是不收别的,也务必请将顾家的家产收下,可用于江南建设,也可用于漕运粮运。”
顾青沅太清楚那些家财留着,不仅不会给她带来任何好处,反而会制造麻烦。
前世她继承顾家家业后,襄州那群顾家的旁亲便登门了。
她们与襄州的亲戚已经好多年没有来往了,对方绝不可能贸然来金陵城。
可见是背后有人在搞小动作,目的便是想瓜分顾家钱财。
“太后娘娘,求您成全臣女吧。”殿下几道视线如芒在背,怨恨的,阴冷的,齐齐朝着顾青沅射来。
顾青沅不肯起身,非要太后答应她的要求。
太后拗不过她,妥协道:“哀家答应就是,你快起来吧。”
顿了顿,又说:“但是哀家不能白拿你的东西。”
“你心系朝堂,心系百姓,哀家要替百姓与大祈赏你一份恩宠。”
“顾青沅听旨。”
太后发话,顾青沅恭恭敬敬跪在地上。
“传哀家的懿旨,顾家女顾青沅,恪恭持顺,升序用光以纶悖。
秉性端淑,持躬淑慎,温晋恭淑有徽柔之质,有安正之美,特封其为归德县主!”
太后贵为一,不仅有统率后宫的权利,更有封赏嫔妃、官眷的权利。
她亲下懿旨封顾青沅为归德县主,赞美之誉满满。
从此后,金陵城谁还敢说她污言秽语,目不识丁,举止粗俗?
“臣女叩谢太后娘娘、陛下,大恩。”
顾青沅用钱财换取县主之位,此招如同神来之笔,将刚刚皇帝封裴烬寒为崇德世子一事上升到了极致。
殿下大臣高呼皇帝万岁、太后千岁。
朝贺声如雷贯耳,像是水一样,卷进大殿。
对顾青沅来说是恭贺,可对裴寂尘又或者是沈月凝来说,则是晴天霹雳。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谋了那么久的钱财,只是一个恍惚间,就被顾青沅给‘败坏’光了。
顾青沅这个蠢货,凭什么用他们的钱换取县主之位。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沈月凝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身子如同泄气的皮球,瘫软在地。
太后注意到她,厌恶的说;“来人,将她拉下去。”
“母后,稍后再处置也不迟。”皇帝摇摇头。
裴寂尘跟沈月凝的婚事已经定下了,但怎么筹办婚事,是个问题。
皇后咬咬牙,看不得顾青沅这么得意,也不想她后进了裴家,翻身当裴家的女主人,对皇帝说:
“陛下,荣安伯对朝廷忠心耿耿,裴寂尘的身世他不知情。”
“木已成舟,何不宽恕他一次,毕竟他已年过四十,膝下没有任何子嗣。”
“崇德世子为国捐躯,怎好叫荣安伯再次承受伤痛。”
皇后利用道德舆论绑架皇帝。
裴巡低着头,心道裴寂尘进裴家大门,是一定的。
只是过程曲折了一点,但只要能达成目的,便是好的结果。
“陛下,皇后娘娘言之有理啊,既然荣安伯不知晓裴寂尘的存在,那便是不知者不为过。”
兵部尚书沈缙也开口求情。
他是皇后的兄长,自然要帮着皇后说话。
荣安伯留着还有用,再说了,顾青沅进了裴家需要敌人,沈月凝虽是庶女,但为人聪慧。
有她在,便依旧能从顾青沅身上筹谋到他们想得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