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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核桃记事苏念陆怀舟全文无弹窗实时更新

核桃记事

作者:可爱的香菜

字数:148595字

2026-04-23 06:22:27 连载

简介

这本《核桃记事》真的绝绝子!可爱的香菜的青春甜宠文笔一流,苏念陆怀舟的人设太圈粉了,全篇都是看点,很多人被里面的主角苏念陆怀舟所吸引,目前这本书写了148595字,这部青春甜宠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核桃记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六月的最后一天,苏念考完了最后一门课。

走出考场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省城的六月已经是盛夏了,梧桐树的叶子被晒得卷了边,知了藏在树荫里叫得声嘶力竭。她站在教学楼的台阶上,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天。天很蓝,是那种被太阳晒褪了色的蓝,淡淡地铺到楼群的尽头。去年这个时候她也在看天,刚考完试,站在同一个位置,想着回家的事。

那时候她的行李袋里装着给周秀兰买的药、给苏德厚买的护膝、给王婶子带的一条丝巾,还有一兜子城里买的糖果,打算分给村小的孩子们。那时候她不认识陆怀舟。不,认识的。那时候她已经把面汤泼在他身上了,他已经在食堂等过她了,已经往她卡里充过钱了,已经送过手套和羽绒被了。

但她还没有带他回家,没有坐在火锅店里听他说“你走一步我走九十九步”,没有在寒假的山路上被他用同一条围巾圈住两个人的脖子。她还没有把苏德厚存了三年的酒端到他面前,没有看着周秀兰把银镯子戴在她手腕上,没有在碾坊里和他一起捡开爷爷刻的“苏”字上的青苔。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可以什么都没有发生,也可以什么都已经发生了。

“苏念!”方媛从考场里追出来,手里拎着考试袋,准考证还捏在手里,“你走这么快嘛,我喊你好几声了。”

苏念回过神。方媛跑到她面前,弯着腰喘气,碎头发粘在额头上,被她一把捋到耳后。

“你什么时候走?”

“后天。”

“东西收好了吗?”

“还没。今晚收。”

方媛站直了,看着她。方媛的眼睛是圆的,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点不打折扣的认真,不像在看你,像在把你从头到尾读一遍。她读了一会儿苏念,然后把手里的考试袋往腋下一夹,腾出手来,从脖子上解下一红绳。红绳上系着一枚小小的平安扣,玉的,不是多名贵的料子,水头一般,但温温润润的,被她的体温养了很久。

“这个给你。”

苏念没有接。“你戴了很久了。”

“我妈给我的。说是保平安。”方媛把平安扣塞进她手里,“你今年要修路,要跑工地,要上山下山的,比我更需要。”她把苏念的手指合拢,包住那枚平安扣,然后退后一步,把手进口袋里,像怕自己反悔似的。“不是给你的。是给那条路的。路修通了,平安扣要还我。”

苏念低下头,摊开手掌。平安扣躺在她的手心里,温温的,带着方媛的体温。红绳编得很仔细,是方媛自己编的,她说她手笨,学了很久才学会。编好了就戴在脖子上,洗澡也不摘,睡觉也不摘。苏念在宿舍里看过她戴着它睡觉的样子,侧着身,平安扣垂在枕头上,月光照在上面,微微地反着光。现在那枚平安扣在她手心里,红绳从指缝间垂下来,被六月的风吹得轻轻晃动。

“方媛,你明年毕业了去哪里?”

方媛愣了一下,大约没想到她会忽然问这个。“还没想好。可能回老家,可能留省城。怎么了?”

“你要是留省城,以后我来看你。你要是回老家,我去你老家看你。你要是去别的地方——”

“那我就去山里看你。”方媛把她的话截过去,语气很硬,像在跟谁赌气,但眼睛红了,“苏念我告诉你,你在山里待一辈子,我就去看你一辈子。少一次都不行。”

苏念把平安扣握紧,红绳绕在手指上,绕了好几圈,像绕一个不肯松开的手。

“好。”

方媛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骂了一句“这鬼天气热死了”,然后转身往宿舍走,走得很快,不回头。苏念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场。六月的阳光把她们的影子缩成小小的两团,黑黑的,贴在地面上。方媛的影子比她矮一点,圆一点,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的。苏念踩着她的影子走,像小时候踩苏德厚的影子。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方媛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苏念,你以后要是跟他结婚了,我要当伴娘。”

苏念站在阳光里,六月的热风把她的碎发吹到脸上。

“好。”

“我要穿好看的裙子。不要粉色的,显黑。”

“好。”

“捧花要栀子花,不要百合,百合太香了,打喷嚏。”

“好。”

方媛的嘴角翘起来,又压下去,又翘起来。她转过身跑上楼,脚步声咚咚咚的,把声控灯一盏一盏踩亮。苏念站在楼下,手心里攥着平安扣,红绳从指缝间垂下来,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她抬起头,六月的阳光从梧桐树叶的缝隙里刺下来,晃得她眯起眼睛。树叶绿得发黑,层层叠叠的,把天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碎片。

和核桃林的树不一样。核桃树的叶子也是绿的,但绿得没那么浓,薄一点,透光,风一吹哗哗地响,像很多人在远处拍手。省城的梧桐树叶是闷闷的,风来了动一动,风走了就静着,像在等下一阵风。

她走上楼。宿舍里,方媛已经把自己的行李箱摊开在地上,衣服一件一件往里扔。周婷也在收拾,她的东西永远比别人的多一倍,床上堆得跟小山一样,她自己坐在小山中间,手里拿着一双鞋,左看右看,决定不了带不带。陈嘉怡的行李箱已经收好了,立在床尾,整整齐齐,箱子上贴着一张便签,写着车票的时间和座位号。林小雨没有收东西——她不回家,暑假还是留在学校。她坐在上铺,膝盖上摊着一本书,目光却落在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苏念走到自己的床位,从柜子里拿出行李袋。还是那个帆布包,高中时用的,肩带缝过一次,底角磨出了一个小洞。她把包放在床上,开始往里装东西。换洗的衣服,一条毛巾,一把牙刷。周秀兰绣的那块手帕。林小雨织的围巾——虽然夏天用不上,但她还是装进去了。

核桃布袋,里面还有几颗核桃仁,是上次林小雨给的,她没舍得吃完。溪水石子,记账本,沈若棠的名片,方媛送的书,陈嘉怡的铁皮小熊。枕头边上那堆东西,她一件一件放进行李袋里,放得很小心,怕压坏。最后是苏德厚那颗核桃,带壳的,那棵二十年老树结的。她把它用周秀兰的手帕包好,塞进包里最里面的夹层。平安扣她戴在了脖子上。红绳贴着皮肤,玉坠子垂在锁骨中间,温温的,像方媛的手指。

方媛从自己的行李堆里抬起头,看见她脖子上的平安扣,嘴角弯了一下,什么都没说,低下头继续往箱子里塞衣服。

那天晚上,宿舍四个人去食堂吃了顿饭。吴师傅听说她们要走了,多炒了两个菜,一盘红烧肉,一盘糖醋排骨,都是荤的,油亮亮地端上来。方媛说吴师傅你偏心,平时我们打菜你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今天怎么这么大方。吴师傅说爱吃不吃,不吃我端回去。方媛一把护住盘子,说吃吃吃,谁说不吃了。吴师傅站在桌边,看着她们吃,围裙上全是油渍,白帽子歪歪的。

“小苏明天走?”

“嗯。早上八点的车。”

“东西都带齐了?”

“带齐了。”

吴师傅点了下头,从围裙兜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推过来。是一只塑料袋,里面装着炸鸡柳。金黄色的,裹着面包糠,还冒着热气,炸得酥酥的,每一都裹得均匀。

“路上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念把塑料袋接过来。鸡柳的热气透过塑料袋,烫着她的手指。

“吴师傅,你说等路修通了去山里给娃们炸鸡柳。”

“记得。”

“那这袋不算。这是给我吃的。山里娃的那份,你要亲自去炸。”

吴师傅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擦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往灶台那边走,背对着她们,声音闷闷的。

“行。我亲自炸。炸一大锅,管够。”

苏念低下头,把鸡柳分给方媛,分给周婷,分给陈嘉怡,分给林小雨。最后剩了两,她用塑料袋包好,放进背包里。明天路上吃。一她的,一陆怀舟的。他明天跟她一起走。他考完试比她早两天,已经把公司的事安排好了,施工队也交代好了,暑假两个月的进度表贴在工地办公室的墙上。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在前面,然后腾出整整一个暑假,跟她回山里。修路,收核桃,带苏德厚去省城看腿。他把她的夏天排得满满当当,像一个精打细算的会计,把每一分钟都花在她身上。

那天晚上熄灯以后,苏念躺在羽绒被里。被子太厚了,六月的晚上盖着热,但她还是盖着。明天就要走了,被子要留在柜子里过暑假,等她秋天回来再拿出来。那时候路已经修通了,核桃已经运出去了,苏德厚的腿已经治好了。她把被子拉到下巴,手指摸着被面的纹路。八百块,记在账本上。她盖着它睡了一整个冬天、一整个春天,现在又要盖着它度过在省城的最后一夜。

方媛在对面床上翻了个身。

“苏念,你睡着了吗?”

“没有。”

“我睡不着。”

“我也睡不着。”

安静了一会儿。周婷在下铺翻了一个身,床板吱呀了一声。“我也睡不着。”陈嘉怡没说话,但她的耳机没有亮灯——她也没在听歌。林小雨从上铺探下头来,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是睁着的。

六个人,没有一个睡着。

“方媛。”

“嗯?”

“你记不记得大一刚开学,你问我从哪里来,我说了县城的名字,你说没听过。”

方媛在黑暗里笑了一声。“记得。你说是个小地方。我说来了就是校友,以后就是城里人了。”

“你现在还觉得我是城里人吗?”

方媛沉默了一会儿。“你不是。你是山里人。但你是不一样的山里人。”

“哪里不一样?”

“你走了,还会回去。”

宿舍里很安静。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出那道细细的光。和第一天晚上一模一样。那天晚上苏念躺在草席上,枕头底下压着一包碎核桃,怀里抱着周秀兰塞进她包里的那包核桃仁,纸包着,用塑料绳扎得紧紧的。她听着省城夜晚那种不间断的、低沉的嗡嗡声,想着后山的核桃林在夜风里哗哗的声音,睡不着。现在她听着宿舍里五个人的呼吸声,想着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还是睡不着。

“方媛。”

“嗯?”

“我以后要是想你了怎么办。”

方媛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苏念听见对面床上传来很轻很轻的声音。不是说话,是方媛在用被子蒙住头,闷在里面哭。周婷从下铺坐起来,摸黑爬到方媛床上,把她连人带被子抱住了。陈嘉怡把耳机摘下来,放在枕头边上,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看着方媛的方向。林小雨从上铺爬下来,光着脚站在地上,把方媛床沿上搭着的毛巾递上去。

苏念没有动。她躺在羽绒被里,手伸到枕头边上,摸到那只铁皮小熊。小熊的耳朵硌着她的手指,铁皮凉凉的。她把它握在掌心里。窗外,省城的夜空被城市的灯光映成一片灰蒙蒙的橘红色。看不见星星,看不见山,看不见核桃林。但她知道它们在那里。在四百公里之外的地方,等着她明天回去。

方媛哭了一会儿,不哭了。她把被子从头上扯下来,吸了吸鼻子。

“苏念,你明天走的时候别叫我。我要睡觉。”

“好。”

“到了给我发短信。镇上就发,山里没信号。”

“好。”

“核桃熟了给我寄。我要吃你娘做的核桃糖。”

“好。”

“还有——”

“方媛。”

“什么?”

“我会想你的。每天想。”

方媛把被子又蒙上了。这一次没有哭,闷在里面说了一句话,声音被棉花吃掉了大半,但苏念听清楚了。她说:“你敢不想。”

苏念在黑暗里笑了。她把铁皮小熊放回枕头边上,把被子裹紧。六月末的夜晚,羽绒被太厚了,捂得她出了一层薄汗,但她没有掀开。她想记住这个温度。省城的冬天很冷,是这条被子陪她熬过来的。以后她在山里,冬天也很冷,但山里有灶膛的火,有周秀兰灌的热水瓶,有苏德厚烧的炕。她不会再冷了。她会让山里也暖起来。

凌晨四点多,苏念醒了。窗外天还没亮,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光。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把羽绒被叠好,放进柜子里。被面上还残留着她体温的余温,她用手掌按了按,然后关上柜门。行李袋昨晚就收好了,立在床脚。她把林小雨给的核桃布袋塞进侧袋里,把吴师傅的鸡柳用塑料袋包了两层,放进背包最上面。

方媛真的没有醒。她裹着被子,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了一枕头,睡得很沉。周婷在下铺,一条腿伸在被子外面,脚趾头动了动。陈嘉怡睡得很规矩,平躺着,双手放在被子外面,像一条直线。林小雨的上铺空着——她已经起来了,坐在窗边的凳子上,膝盖上放着那本高数课本,但没在看。她的目光落在苏念身上。

苏念走到她面前。林小雨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是一枚发卡。很旧了,粉色的,上面的漆磨掉了一块,露出底下黑色的铁。她把它别在苏念的头发上。

“我上小学的时候,有个支教老师送我的。她说,女孩子要把头发别起来,精神。”她把发卡别好,退后一步看了看。“她说得对。”

苏念伸手摸了摸头发上的发卡。粉色的,磨掉了漆,别在她鬓角。她低下头,从自己的手腕上摘下一样东西。不是银镯子——银镯子是周秀兰给的,不能送。是一头绳,黑色的,用了很久,弹性已经不太好了,上面缠着一她的头发。

“给你。你头发长了,扎起来。”

林小雨接过去,套在自己手腕上。头绳在她细细的手腕上绕了三圈,黑色的,缠着一苏念的头发。

“苏念,你以后要是当了老师,你的学生一定很喜欢你。”

“为什么?”

“因为你记得每一个人喜欢什么。”

苏念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抱了林小雨一下。很轻,很短,像一个句号。然后她拎起行李袋,背上背包,推开宿舍门。走廊里很安静,声控灯在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亮了。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林小雨站在宿舍门口,手腕上戴着那黑色头绳,头发披散着,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她瘦瘦的影子投在墙上。

苏念朝她挥了挥手。她也挥了挥手。

苏念转过身,走了。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又一盏一盏灭在她身后。

陆怀舟在宿舍楼下等她。他穿着一件白T恤,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格子衬衫,牛仔裤,运动鞋。脚边放着他的行李袋和双肩包,背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看见她从楼里出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不是那种打量,是那种——每次看见她,都要重新确认一遍她在的看。然后他看见了她头发上的粉色发卡。

“新发卡?”

“林小雨送的。她说是她小学支教老师送的。”

陆怀舟伸出手,把发卡正了正,正得不比刚才好多少,但他看了看,说:“好看。”

苏念低下头,从背包里拿出吴师傅的鸡柳,塑料袋裹了两层,还是温的。她拆开,拿出一递给他。

“吴师傅炸的。说路上吃。”

他接过去,咬了一口。鸡柳已经凉了大半,不那么酥了,但还是香的。面包糠裹着鸡肉,吴师傅腌的时候放了胡椒,微微的辣。

“好吃。”

苏念也拿了一,两个人站在宿舍楼下,就着六月的晨光,把凉了的鸡柳一一吃完了。塑料袋里最后剩了一点面包糠的碎屑,陆怀舟把袋子口朝下倒了倒,碎屑倒进掌心里,仰头倒进嘴里。

“走吧。”

校门口,开往镇上的大巴车已经停在那里了。还是那辆绿色的老车,漆皮剥落得比去年冬天更厉害了,露出底下锈红色的铁皮。司机还是上次那个,趴在方向盘上抽烟,烟灰老长了也不弹。看见他们走过来,把烟头往窗外一扔。

“又是你俩。寒假不刚回去过?”

苏念说:“暑假再回去。”

司机笑了一声,露出一颗金牙。“你们这些大学生,放个假就往山里跑,山里有什么好的。”

苏念没有回答。她拎着行李袋上了车,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陆怀舟把两个人的行李放上头顶的行李架,在她旁边坐下来。膝盖顶到前面的椅背,他把腿往过道那边斜了斜,给她留出更多的空间。车开了。省城在车窗外面慢慢往后退。高楼、商场、天桥、红绿灯,一样一样地退。苏念没有回头。她的目光落在前方。

前方是高速公路,高速公路尽头是县城,县城过去是镇子,镇子过去是山路,山路尽头是核桃沟。那里有苏德厚蹲在门槛上抽烟,有周秀兰扶着门框等她,有王婶子坐在老槐树下纳鞋底,有后山的核桃林在六月的阳光里绿得发黑。那里有一条修了一半的路,从村口往山外延伸,像一只手,伸出去,等着握住外面的世界。

陆怀舟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燥温热,把她的手整个包住。她转过头看他,他的侧脸映在车窗上,和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叠在一起。晨光把他脸上的线条照得很柔和。

“苏念。”

“嗯。”

“这次回去,路就通了。”

“嗯。”

“你爹的腿也治好。”

“嗯。”

“碾坊修起来,学校盖起来,核桃卖出去。”

“嗯。”

他转过头看着她。晨光在他的眼睛里映出一小片亮。

“然后呢?”

苏念看着他的眼睛。车窗外的田野一片一片地退,绿的稻田,黄的油菜花,灰的村庄。她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把自己的手掌贴上去,十手指,一一地扣住。

“然后,我就在那里,不走了。”

陆怀舟的手微微收紧了。他没有说话,转过头去看着窗外。但他的手指扣得很紧,紧到苏念觉得她的手指被勒得有点疼。她没有抽开。大巴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窗外的景色越来越绿,山越来越近。苏念靠在座椅上,头发上的粉色发卡在晨光里微微发亮。背包里装着核桃布袋、溪水石子、记账本、名片、书、铁皮小熊、核桃。脖子上戴着方媛的平安扣。手腕上戴着周秀兰的银镯子。口袋里揣着吴师傅的鸡柳塑料袋,空的,但还留着面包糠的香味。

她把整座山都带在身上了。现在,她要把它带回去。

车窗外,第一座山出现了。青灰色的,在晨雾里若隐若现。苏念把脸转向窗外。山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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