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部《别劈了,我和死对头换身体了》真是绝了!喜欢糖萝卜的美美把现言脑洞写到了新高度,苏念念陆子言这个角色简直太有魅力了,推动了整个故事情节的不断发展和演进,同时也引出了更多精彩故事线,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别劈了,我和死对头换身体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苏念念在六点四十睁开眼睛。不是闹钟叫的,是身体自己醒的。换回来第五天,她的生物钟彻底恢复了——每天早晨六点四十准时睁眼,比陆子言那具身体的五点半晚了一个多小时,但这是她自己的节奏。她活动了一下脚趾,左脚右脚同时蜷起来又张开,然后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举到眼前,转了转手腕。左手腕上那道浅淡的疤痕在晨光里几乎看不见。
她今天没有立刻起床,而是躺在那里感受了一下地下水脉——陆子言已经醒了。他在活动脚趾,左脚右脚同时,不再犹豫。然后是坐起来的动作,重心从水平变成垂直的感觉,脊柱逐节堆叠。她教他的,他自己的身体记住了。然后是光脚踩在地板上的凉意。然后是走向厨房的脚步声。
苏念念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角落里那片像卧猫的水渍。他在准备煎蛋,她能感觉到——不是具体的动作,是那种专注而安静的状态,像一个人站在灶台前,看着油在锅里慢慢热起来。
六点五十五,苏念念从床上起来。她今天没有穿卫衣,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领口有一圈极细的蓝色滚边。是去年买的,买回来只穿过一次,因为领口的滚边洗过一次之后有点翘,她觉得不好看就收起来了。今天拿出来的时候,发现那道翘起来的滚边在晨光里其实不太明显。她换上衣服,扎了头发——高马尾,左手握发圈,右手拢头发,嘴里咬着两枚发夹。以前她只用一枚,但陆子言住在她身体里那四天学会了用两枚——一枚固定马尾部,一枚别住碎发。她看着他别了两天,今天自己也试了试。确实更稳。
七点整,503和504的门同时打开了。苏念念站在504门口,陆子言站在503门口。两个人手里各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各放着一个煎蛋。他们隔着走廊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低头看对方盘子里的蛋。
陆子言的煎蛋:蛋白边缘微焦,蛋黄完整,表面有一层薄薄的、刚凝固的膜。她的配方,他的手。苏念念的煎蛋:蛋白边缘是浅金色的,蛋黄也是完整的,但蛋黄的形状比他的圆一点——她打蛋的时候习惯用筷子轻轻拢一下边缘。
“你的蛋黄比我圆。”陆子言说。
“你的蛋白焦得刚好。”
两个人同时往前走,在走廊中间交换了盘子,然后各自低头闻了一下。苏念念皱鼻子——陆子言的煎蛋白胡椒放得比她少,他调整了配方,不是复制她的,是做出了他自己的“正好”。陆子言咬了一口,咀嚼,咽下去,然后说:“你的盐放得比我准。”
“你什么时候尝出来盐不准的?”
“昨天。你煎的那个蛋,我吃的时候觉得刚好。但吃完之后喝了很多水。不是咸,是后味里的钠感。我今天少放了一点。”
苏念念看着他。这个人在用调试代码的方式调试煎蛋的含盐量,不是尝味道,是分析吃完之后的饮水数据。
“你记录了吗?”
“记了。在手机备忘录里。‘第三天,盐量减百分之八。饮水减少约一百毫升。’”
苏念念靠在走廊墙壁上,端着陆子言的盘子,用筷子夹起他煎的蛋咬了一口。白胡椒的味道比她习惯的淡,但蛋黄的溏心程度完美——火候是她的,调味是他的。这个蛋是他们两个人的。
“好吃。”她说。
陆子言嘴角动了一下,左边嘴角,弧度很小。然后他也靠在墙上,端着苏念念的盘子吃她煎的蛋。走廊里很安静,两个人隔着一米多的距离各自靠在自家门框上,吃着对方煎的蛋。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中间的地面上,把两个盘子的影子投在一起。
七点二十分,雷鸣从电梯里走出来。他穿着陆子言借给他的灰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脚上是苏念念的兔毛拖鞋,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是菠菜——他娘一早去菜市买的,让他带回来。他在走廊入口处停住了,看见苏念念和陆子言各自靠在自己门框上,端着对方的盘子,吃着对方煎的蛋,中间隔着一整条走廊的距离,但两个盘子的影子在晨光里叠在一起。雷鸣站在走廊口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菠菜。
他没有走过去,而是转身轻轻下了楼。菠菜可以中午再焯。现在的走廊里有两个人在吃对方煎的蛋,不需要第三个人。
他走出单元门,在楼下的长椅上坐下来。兔毛拖鞋踩在草坪边缘的水泥台上,他把菠菜放在膝盖上,掏出牛皮笔记本,翻到空白页。
“善字零零叁。案发时间:今晨七时许。案发地点:公寓五楼走廊。涉案人员:苏念念,陆子言。案件描述:二人各自煎蛋一枚,交换而食。苏念念评陆子言之蛋‘好吃’,陆子言未评,但嘴角动了。注:陆子言煎蛋之盐量较昨减少百分之八,系分析饮水数据所得。此人以调试代码之法调试煎蛋,奇哉。又注:二人隔走廊而立,盘影交叠。好看。”
他写完把笔记本合上。晨风把草坪上的露水吹过来,凉丝丝的。三楼阳台上的猫不知什么时候下来了,蹲在长椅另一端,尾巴盘在爪子前面,金色的瞳孔看着他膝盖上那袋菠菜。雷鸣看了看猫,猫看了看雷鸣。
“这是菠菜。”雷鸣说。
猫没动。
“不能给你。我娘买的。中午包饺子。”
猫的尾巴尖摆了一下,然后站起来,从长椅上跳下去,踩着草坪边缘的露水走远了。雷鸣看着猫的背影,在笔记本上又加了一行:“猫问我要菠菜。未允。它似有不悦。”
八点整,苏念念出门去健身房。走到单元门口时看见雷鸣坐在长椅上,膝盖上放着一袋菠菜,手里捧着牛皮笔记本。兔毛拖鞋的鞋底沾了一点草屑。她在他旁边坐下来。
“怎么坐在这儿?”
“走廊里有人。不便打扰。”
苏念念想了想七点多的走廊——她和陆子言靠在各自门框上吃煎蛋。那确实不便打扰。
“你看见了?”
“看见了。记在手册里了。”
“记了什么?”
雷鸣把笔记本翻开递给她。苏念念看到“善字零零叁”那一页,看到“盘影交叠,好看”,她把笔记本还给他。“‘好看’两个字,是你自己加的?”
“是。正神说手册是我自己的。我觉得好看。”
苏念念没有接话,但她皱了一下鼻子。雷鸣看见了。他在“好看”旁边用小字加注:“苏念念闻此,皱了鼻子。”
苏念念站起来,把健身包的带子往肩上提了提。“中午饺子几点?”
“十二点。我娘也来。她说想见见你们。”
苏念念停住了。“你娘来?”
“嗯。她说昨天匆忙,只下了面条。今天要正式请你们吃顿饭。”雷鸣的声音在这里轻了下来,“三百年来她第一次请人吃饭。请的是你们。”
苏念念看着他。穿着陆子言的T恤,坐在清晨的长椅上,膝盖上放着他娘买的菠菜,脚上穿着她的兔毛拖鞋。三百年来第一次请客,他想请的是住在对门的两个人。
“我十二点准时回来。”她说。
中午十一点五十,苏念念从健身房赶回来。她换了衣服——白色短袖T恤,浅灰色运动裤,头发重新扎过,用了两枚发夹。在单元门口碰到了陆子言,他也回来得早。黑T恤,黑色休闲裤,白色板鞋,鞋带还是那个锁扣结。他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苹果和梨,社区水果店买的,塑料袋上印着“平价水果”。
“你买水果了。”苏念念说。
“嗯。第一次去别人家吃饭,不能空手。”
苏念念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她没想过带东西,在健身房里泡了一上午,脑子里全是下午学员的训练计划。陆子言从水果袋里拿出一个梨递给她。
“你带这个。”
“这是你买的。”
“我买多了。”
苏念念接过梨。梨是青皮的,表皮有一层薄薄的蜡质,握在手心里凉凉的。她看着陆子言,地下水脉里传来一阵安静的、像晨光一样的东西。她把梨放进口袋。
槐树胡同37号的院子今天不一样了。槐树下的石桌上铺了一块蓝布——老妇人压箱底的,洗得发白但净净,四角用青砖压着。桌上摆了四副碗筷,碗是粗瓷的,边缘有细小的缺口,但每一只都洗得发亮。筷子是竹子的,长短不一,是家里攒了多年的旧筷子,但每一双都擦得净净。雷鸣蹲在井边洗菠菜,兔毛拖鞋踩在井沿的青苔上,古装袖口挽到肘弯,手指在凉水里一下一下地搓着菠菜部的泥。
老妇人在屋里调馅。鸡蛋炒熟了剁碎,菠菜焯过挤切碎,盐,白胡椒粉,一滴香油。她的手法,她儿子记了三百年。苏念念和陆子言走进院子的时候,老妇人正好从屋里端出馅盆,看见他们,灰蓝色的眼睛弯了一下。
“来了。坐。饺子马上好。”她看见了陆子言手里的水果袋,又看见了苏念念从口袋里掏出来的那只青皮梨,然后她笑了一下,眼角的皱纹像槐树的年轮。“带东西了。好孩子。”
她接过水果袋和那只梨,转身进屋,把苹果和梨洗净,放在一只粗瓷盘里,端出来放在石桌上。青皮梨被她单独放在盘子边上,和苹果隔了一小段距离。苏念念看着那只被单独放开的梨,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动了一下。
雷鸣端着洗好的菠菜从井边站起来,手指被井水泡得发白。他把菠菜放在石桌边上,甩了甩手上的水。“娘,我来擀皮。”
“你擀皮,我包。你从小擀皮擀得好,包的饺子总是漏。”
“那是你教得少。”
“你坐不住。擀几个皮就要跑出去看蚂蚁。”
雷鸣没反驳,嘴角弯了一下。他在石桌旁边的小凳上坐下来,面前是一小堆醒好的面团。他拿起擀面杖,面团在他手底下展开成圆形,中间厚,边上薄。老妇人在他对面坐下来,面前是馅盆和一叠饺子皮。她包饺子的手很稳,放馅,对折,捏边,捏褶。褶子单数,她儿子数过,七个。
苏念念和陆子言坐在槐树下的竹椅上看着他们。母子俩面对面包饺子,一个擀皮一个包,没有说话,但手底下的节奏完全一致。雷鸣擀好一张递过去,老妇人正好包完上一个伸手接,中间没有停顿,像一条流了很多年的河。三百年,河床过,但水脉没断。
“你也去包。”苏念念对陆子言说。
“我不会包她那种褶子。”
“你会。你住在我身体里的时候,我的身体包过。你的手会。”
陆子言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石桌旁边坐下。老妇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递给他一张雷鸣刚擀好的皮。陆子言接过来,放馅,对折,捏边。手在捏褶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自己动了。不是他在包,是手在包——苏念念的手曾经住过他的意识,那些动作留在了他自己的神经回路里。捏出来的褶子单数,和老妇人捏的形状不同,但节奏一样。老妇人看着他的手,又看了看苏念念。
“你包的褶子,”她对陆子言说,“和念念包的一样。”
陆子言的手指在饺子边上停住了。他包的褶子和苏念念包的一样,因为他的手记得她的手。不是大脑记得,是手自己记得。
“她教我的。”他说。
老妇人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怎么教的、什么时候教的。她只是又递过来一张皮。
苏念念坐在竹椅上,看着三个人围坐在槐树下包饺子。雷鸣擀皮,老妇人包,陆子言也包。他的肩膀和老妇人的肩膀几乎挨着,黑T恤和蓝布褂子,一个二十七岁的程序员和一个三百多年前就等儿子回家的母亲。他包饺子的手越来越快,褶子越来越匀,单数,和老妇人的褶子排在一起,两种形状,同一种节奏。她自己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像也在包。
饺子下锅了。老妇人在院子里支了一口铁锅,槐树枝烧的火,水滚了三滚,加了三次凉水。雷鸣站在锅边看着,她煮饺子加三次凉水,他记了三百年,今天看着她亲手加。热气蒸上来,模糊了她的脸。
饺子端上石桌。四只粗瓷碗,四双长短不一的竹筷子,一碟醋,一碟酱油,一碟香油。老妇人给每个人盛了饺子,然后坐下来。她先夹了一只,在醋里蘸了一下,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然后抬头看着雷鸣。
“和以前一样。”
雷鸣的筷子在碗里停住了。
“你七岁那年第一次帮我包饺子,包的就是这个形状。歪的,站不住。我说你包得不好看,你说‘但它是饺子’。今天你擀的皮,你朋友包的褶子,我调的馅。和以前一样,又不一样。以前只有我们母子俩,今天多了两个人。好。”
她说完又夹了一只,这次没有蘸醋,直接放进嘴里。雷鸣低着头吃饺子,一个接一个,没有说话。但苏念念看见他的筷子尖在微微发抖。
吃完饭,老妇人收了碗去井边洗。苏念念要帮忙,她摆摆手。“你是客。坐着。”她蹲在井沿,蓝布褂子的下摆沾了一点水,手在凉水里洗着碗。洗得很慢,很仔细,每一只都冲两遍。槐树影子在她背上轻轻晃着。
陆子言坐在竹椅上,看着老妇人蹲在井边洗碗的背影,忽然开口:“你等了他多久?”
老妇人的手在水里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洗。“从他十八岁第一次出门赶考算起,等了三年。三年等回来一个落榜的消息。然后又等三年。又落榜。又等。第七次,他没回来。我等了不知道多少年。”她把洗好的碗放在井沿上沥水,水珠从粗瓷边缘滴下来,滴在青苔上。“后来不等了。不是不等他回来,是不等他‘考上了’才回来。他考没考上,都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不用考上才能回家。”
雷鸣站在槐树后面,手按在树上。那道被雷劈过的老疤在他掌心里,粗糙,硬,但树是活的。
“娘。”他说。
老妇人回过头,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碗洗好了。你把桌子收了。槐树枝别扔,晒了留着下次烧。”
雷鸣走过去收石桌上的碗。手还在抖,但碗端得很稳。
傍晚,苏念念和陆子言从槐树胡同走回公寓。夕阳把整条巷子染成蜂蜜色,两个人的影子在青砖墙上一前一后地晃动。苏念念的手里拎着老妇人让他们带回来的饺子——生的,用蓝布包着。“明天早晨煮了吃。”她说。
“他娘等了他三百年。”苏念念说。
“嗯。”
“等的不是‘考上了’的儿子。等的就是儿子。”
陆子言走在她旁边,手里也拎着一包饺子。他们走过巷口那棵歪脖子的槐树时,他停了一下。“我爷爷给我取名字的时候,说人这一辈子说话比什么都重要。我以前以为他说的是‘要把话说好’。今天我觉得他说的是——‘要有人听你说话’。”
苏念念看着他。夕阳在他脸上,在黑T恤的领口,在他手里那包蓝布裹着的饺子上。
“雷鸣他娘等了他三百年,不是为了等他说什么。就是等他在。”
陆子言没有接话,但地下水脉里,他的情绪波动了一下。不是悲伤,是一种被说中了很久以前某件事的安静。
两个人继续走。走到公寓楼下时天色已经暗了,路灯亮起来。他们并肩上楼,在五楼走廊里各自站在自己门口。苏念念掏钥匙,陆子言也掏钥匙。
“明天早晨,”陆子言说,“煮饺子。他娘包的。”
“我煮。你过来吃。”
“好。”
两个人同时把钥匙进锁孔,同时转动,同时推开门。然后同时回过头。
“回见。”苏念念说。
“回见。”陆子言说。
门关上了。走廊里声控灯灭了,只有503和504门缝里透出来的灯光——冷白色和暖黄色,在黑暗的走廊中间相遇,融成一片。
三楼阳台上,猫蹲在栏杆上,仰头看着五楼那片交融的光。它舔了舔前爪,胡须在夜风里微微颤了颤,然后从栏杆上跳下来,落回三楼的窗台。窝里多了一样东西——雷鸣今天中午偷偷放在那的,一只饺子。菠菜鸡蛋馅的,褶子单数,歪的,站不住。猫低头闻了闻,然后叼起来,慢慢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