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烬渡天外2:天灾是我今年读过最好的都市高武小说!衍k把普同仁写得太生动了,本书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01018字,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烬渡天外2:天灾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七章:西行·乱流
沧州城墙上,普同仁看着北边的方向,站了很久。天是红的,地是红的,风是热的。暗金色的裂缝横亘在头顶,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他感觉不到莫东仁了。以前他能感觉到的。莫东仁的心跳、呼吸、血流,他都能感觉到。现在感觉不到了。什么都没有了。
张天滨站在他旁边,灵觉全开。他也感觉不到了。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他的眼泪掉下来了。没有擦。李暮雪握着他的手,她的手是凉的,他的手也是凉的。楚若瑶站在普同仁旁边,没有说话。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血的味道,带着焦糊的味道,带着死亡的味道。
普同仁转身。“走吧。西边。”
四个人从城墙上跳下去,往西跑。身后,假界修士的水涌上来了。他们没有回头。
戈壁滩。十三个一星初期的假界修士从裂缝里涌出来,散得很开,彼此相距十几丈。他们吃过亏,不再扎堆。
普同仁消失了。他出现在第一个修士身后。那个修士正在转身,刀已经举起来了——但他砍了个空。普同仁没有攻击他。普同仁只是站在那里,右手抬着。修士的刀落下来之前,一道青色的光从远处飞来,精准地穿过普同仁的指尖,扎进修修士的眼睛。是张天滨的风针。不是普同仁放的,是张天滨自己放的。普同仁只是把传送的落点选在了风针轨迹的延长线上。他不需要出手。他只需要站在那里,让队友的攻击从他身边经过。
修士捂着眼睛惨叫。普同仁抬手,创造。一锁链从地面钻出,缠住修士的脚踝。修士摔倒,后脑着地,铠甲裂了。普同仁消失了。
他出现在第二个修士左侧。那个修士正在朝楚若瑶的方向冲。楚若瑶的屏障没有撑开,她凝了一面巴掌大的光盾,甩了出去。光盾飞过普同仁的头顶,砸在修士的面罩上。修士的脸被砸偏了,露出脖颈。张天滨的第二波风针从普同仁的右耳边飞过,扎进修修士的喉咙。修士跪下去。普同仁抬手,创造。一锥,从修士的后颈刺进去。人倒。
普同仁又消失了。他出现在第三个修士的正前方。那个修士正在和李暮雪的火龙周旋——火龙从东边来,修士往西边躲。普同仁站在他躲的方向。修士撞进普同仁怀里。普同仁没有动。他左手抬起来,掌心贴着修士的口。李暮雪的火龙从他背后飞来,穿过他的身体——不,不是穿过,是他用传送把火龙“接”了过来。火龙从他掌心涌出,撞在修士口。铠甲烧红了,修士后退。普同仁抬手,创造。一矛,从地面刺出,扎进修修士的小腹。人倒。
剩下的十个修士乱了。他们看见普同仁在左边出现,风针从右边来。在右边出现,火龙从左边来。在前面出现,光盾从后面来。他的队友不在他身边,但他们的攻击无处不在。张天滨站在百丈外,闭着眼睛,灵觉全开。他的风针不是瞄准修士,是瞄准普同仁的落点。他知道普同仁下一秒会出现在哪,他的风针就往哪射。李暮雪站在另一侧,火龙不是追修士,是追普同仁的传送轨迹。普同仁消失的地方,就是火龙要撞的地方。楚若瑶的光盾不是砸敌人,是砸普同仁面前的位置。普同仁出现的时候,光盾正好飞到他手边。
十个人,不到半炷香,全部倒下。最后一个修士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瞳孔里倒映着普同仁的身影。他至死都不知道,是谁了他。是风针?是火龙?是光盾?还是普同仁自己的创造?他分不清。
河谷。八个一星中期的假界修士,背靠背站成一圈。铠甲更厚了,站得更紧了,眼睛闭着,不给任何机会。张天滨的灵觉全开。他的风针射他们的铠甲。但他不需要射穿。他只需要让他们乱。
普同仁消失了。他出现在圈外三丈的地方,没有进去。他抬手,创造。一面镜子,悬浮在八个修士头顶。镜子是金色的,光面朝下。他把张天滨的风针“装”进镜子里。风针从镜面里射出来,不是扎眼睛,是扎他们的手背。手背的铠甲最薄。八个修士同时缩手,阵型松了。普同仁消失了。他出现在圈内。不是空手。他的右手心里,有楚若瑶的屏障。屏障炸开,不是挡,是撞。金色的光墙从普同仁身上向四面八方撞去,八个修士被撞得东倒西歪,阵型彻底散了。
李暮雪的火龙到了。不是一条,是八条。八条火龙从八个方向飞来,撞向八个修士。普同仁消失了。他出现在第一个修士面前。火龙从他背后飞来,撞在修士口。修士后退,普同仁抬手,创造。一锁链,缠住修士的脚踝。修士摔倒。张天滨的风针从普同仁的左手心里炸开,扎进修修士的眼睛。普同仁又抬手,创造。一锥,扎进修修士的喉咙。人倒。
普同仁消失了。出现在第二个修士身后。火龙从他左侧飞来,撞在修士后腰。修士往前扑,普同仁抬手,创造。一柱,从地面钻出,顶在修士的口。修士的身体折成了两截。风针到了,扎进太阳。人倒。
普同仁消失了。出现在第三个修士头顶。火龙从下方飞来,撞在修士下巴上。修士的头往上仰,普同仁的碎空从头顶斩下来。铠甲裂。风针从裂缝里钻进去。人倒。
剩下的五个修士想重新聚拢。楚若瑶的屏障从地面升起,不是挡,是围。金色的光墙把他们隔成五份,谁也碰不到谁。普同仁在五份之间瞬移。火龙、风针、光盾、锁链、矛、锥、刀、锤——他每一次出现,手里都带着不同的东西。队友的攻击从他身上涌出来,敌人分不清哪一下是普同仁自己的,哪一下是别人的。
五个修士,不到半炷香,全部倒下。普同仁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一没有放出去的针。他把针收了。不是灭了,是藏进手心里。下次还能用。
四个人站在河谷里,谁都没有说话。风从西边吹过来,把暗金色的血吹进黑色的河水里。张天滨睁开眼睛,李暮雪把左手攥起来,楚若瑶收了屏障。普同仁转过身,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配合得好”,没有说“默契”。不需要。
盐碱地。白色的盐壳踩上去咔嚓咔嚓响,像踩在碎骨头上。一个人站在盐碱地中央,穿着暗金色的铠甲,铠甲上的纹路密密麻麻。二星初期。他站在那里,双手抱,看着普同仁。像看一只蚂蚁。
普同仁看着他,没有动。张天滨闭着眼睛,灵觉全开。他能感知到那个人的心跳、呼吸、血流。他能感知到他的肌肉收缩,骨骼移动,甚至能感知到他的念头。他传给了普同仁。不是用语言,是用灵觉。普同仁的传送接住了这些信息。
普同仁消失了。他出现在那人右侧。那人右手正要抬起来,普同仁的左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肘关节上。不是攻击,是创造。一针从肘关节的缝隙里长出来,卡住了他的骨头。那人的右手抬不起来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肘关节,愣住了。普同仁消失了。出现在那人身后。右手心里,有张天滨的风针。风针从掌心炸开,扎进那人膝弯后侧。那人单膝跪地。普同仁抬手,创造。一锁链,从地面钻出,缠住那人的脖子,往后拉。那人的头仰起来,露出喉咙。
李暮雪的火龙从远处飞来,撞在那人口。铠甲烧红了,那人往前倒。普同仁消失了。出现在那人面前,左手心里,有楚若瑶的屏障。屏障炸开,不是撞,是推。光墙把那人推回去,推回火龙撞的位置。那人前后夹击,站不稳了。普同仁抬手,创造。一柱,从地面钻出,顶在那人小腹上。那人的身体弯成了虾米。普同仁消失了。出现在那人头顶,右手心里,有李暮雪的冰雾。冰雾炸开,冻住那人的脖子。他的头动不了了。普同仁抬手,创造。一针。针尖上涂着冰雾里的冰。他把针按在铠甲的裂缝里——刚才火龙烧红的裂缝。针钻进去了。冰在血管里炸开,冻住了心脏。
那人跪下去,膝盖砸在盐壳上,壳碎了。他抬起头,看着普同仁。他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不是轻蔑的东西。是惊讶。
“你——到底用谁的——”
他没有说完。头垂下去。不动了。
普同仁站在原地,手里的针碎了。他转过身,看了张天滨一眼。张天滨睁着眼睛,看着他。李暮雪的左手还在抖,楚若瑶的屏障已经收了。四个人,谁都没有说话。风从西边吹过来,把盐壳上的灰吹起来,落在他们肩上。
荒漠。三个二星中期的假界修士,穿着暗金色的铠甲,铠甲上的纹路密密麻麻。他们站在荒漠中央,成品字形,互相照应。张天滨的灵觉在震。他能感知到他们的心跳、呼吸、血流,但他感知不到他们的下一步。二星中期的念头太快了。他的灵觉追不上。
“他们是一体的。”张天滨说。“打一个,等于打三个。打三个,等于打一个。”
普同仁看着他。“那怎么办?”
张天滨想了想。“把他们分开。”
普同仁抬手,创造。三座迷宫。不是一座,是三座。三座迷宫从地面升起,把三个修士分别困在里面。墙很高,看不见顶,墙很厚,推不倒。修士们在迷宫里转圈,找不到出口,也找不到彼此。
普同仁走进第一座迷宫。抬手,创造。一面镜子,悬浮在迷宫上空。他能从镜子里看见修士的位置。修士看不见他。他消失了。出现在修士身后。右手心里,有李暮雪的冰雾。冰雾炸开,冻住修士的脚踝。他的脚抬不起来了。普同仁抬手,创造。一锁链,缠住修士的脖子,往后拉。修士的头仰起来,露出喉咙。张天滨的风针从普同仁的左手心里炸开,扎进喉咙。修士捂着喉咙跪下去。普同仁抬手,创造。一把刀,斩在脖子上。人倒。
他走出第一座迷宫。走进第二座。修士正在用拳头砸墙。墙裂了,但没有碎。普同仁出现在他面前。左手心里,有楚若瑶的屏障。屏障炸开,撞在修士口。修士后退,撞在墙上。普同仁抬手,创造。一矛,从墙里刺出来,扎进修修士的后背。修士往前扑,普同仁的右手心里,有李暮雪的火龙。火龙从掌心涌出,撞在修士脸上。铠甲碎了,人倒。
他走出第二座迷宫。走进第三座。修士站在迷宫中央,不动了。他在等。等普同仁出现。普同仁没有出现。他站在迷宫外面,抬手,创造。整座迷宫开始收缩。墙在移动,空间在变小。修士无处可躲,只能硬扛。墙撞在他身上,铠甲裂了。普同仁消失了。出现在修士面前。右手心里,有张天滨的风针。风针从裂缝里扎进去。左手心里,有李暮雪的冰雾。冰雾从裂缝里钻进去。额头上,有楚若瑶的光盾。光盾砸在他脸上。三个人的攻击,同时从普同仁身上涌出来。修士倒下去,至死都不知道,哪一下是谁的。
三个二星中期,全部倒下。普同仁走出迷宫,抬手,创造。迷宫沉下去了,地面恢复了原样。他站在原地,腿在抖,手在抖,全身在抖。他的精神力没有枯竭,但他的脑子快炸了。同时控制三座迷宫、三面镜子、无数次传送、无数次创造,同时接收张天滨的灵觉、李暮雪的冰、楚若瑶的屏障,他的脑子撑不住了。
楚若瑶走过来,扶住他。她的手是凉的,他的身体是热的。她把屏障撑开了,不是挡敌人,是罩住普同仁。金色的光墙把他裹在里面,隔绝了外面的风沙,隔绝了暗金色的光,隔绝了一切扰。普同仁的呼吸慢慢稳了。
“好点了吗?”楚若瑶问。
普同仁点头。“好多了。”
他把手从她手心里抽出来,转过身,看着西边的方向。天还是红的,地还是红的,西边也是红的。
“走吧。”
四个人,继续往西走。身后,荒漠里,暗金色的血渗进沙子里。普同仁走在最前面,楚若瑶走在他旁边,张天滨和李暮雪走在后面。他们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他们不知道还要走多久,不知道还要打多少场。但他们知道,他们不会停。他们的攻击已经不分彼此了。你分不清哪道风针是张天滨射的,哪道是从普同仁手里炸开的。你分不清哪条火龙是李暮雪放的,哪条是从普同仁掌心涌出的。你分不清那面光盾是楚若瑶甩的,还是从普同仁身上撞出去的。他们已经不是四个人了。他们是一个人。四个身体,一颗心。他们继续往西走。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没有人知道前面还有什么。但他们知道,不能停。
普同仁走在最前面,脚步很稳。他的手心里,那点冰蓝色的光还在跳。沈绛的温度还在。他把手攥起来,硌得疼。身后,沧州城的火光越来越远,假界修士的暗金色水被甩在了身后。但他们知道,那些人还在追。不会停。他们也不能停。
走了整整一夜。天快亮的时候,普同仁忽然停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北边。什么也看不见。只有灰蒙蒙的天,只有暗金色的裂缝。但他知道,莫东仁在那个方向——不在了。那个方向只有一具空壳,连空壳都没有了。他的拳头攥紧了。
“走。”他说。
四个人,继续往西走。
(第二季·第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