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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山祭:万法归宗刘彧后续剧情笔趣阁免费看

梅山祭:万法归宗

作者:江南俗人

字数:118973字

2026-04-22 08:40:36 连载

简介

喜欢悬疑灵异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梅山祭:万法归宗》?作者“江南俗人”以独特的文笔塑造了一个鲜活的刘彧形象。本书目前连载,赶快加入书架吧!

梅山祭:万法归宗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回到老屋时,头已经爬上檐角,恰好是上午九点。

初春的阳光透过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桠,碎碎点点洒在青石板地上,落在墙角斑驳的青苔上,却驱不散老屋萦绕的一丝沉郁气息。

院子里的石桌石凳蒙着薄薄一层灰尘,许久不曾有人仔细打理,唯有堂屋门口的四盏长明灯,被擦拭得净净,灯座上的木纹都透着温润的光泽。

刘建国正蹲在院子中央,佝偻着身子,手里攥着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抹布,一遍又一遍细心擦拭着长明灯的铜制灯座。

他动作轻柔,神情专注,像是在呵护什么无比珍贵的物件,连脚步声临近都未曾察觉。

直到看见刘彧的身影跨过院门,他才猛地回过神,急忙直起身子,因为蹲得太久,双腿一阵发麻,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脸上满是急切,开口便问:“彧伢子,怎么样?断龙崖那边,查出来什么眉目了?”

刘彧没有立刻答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凝重,脚步不停,径直穿过院子,走进了正对院门的堂屋。

堂屋正中摆着一张老旧的八仙桌,桌面上摆着刘家先祖的牌位,香灰浅浅落了一层,透着几分冷清。

他反手带上堂屋的木门,将背包轻轻放在八仙桌上,动作沉稳,却难掩周身紧绷的气息。

随后,他从背包里掏出手机,又拿出随身携带的轻薄笔记本电脑,指尖快速在键盘上敲击,将方才在断龙崖裂缝里拍下的照片,一一导入电脑之中。

拍摄时的环境太过恶劣,崖缝深处昏暗无光,手机像素本就有限,拍出来的原图算不上清晰,光线昏暗得几乎要将画面里的物件吞没。

可即便如此,崖底那尊诡异雕像的轮廓、贯穿雕像周身的铁钉位置、摆在雕像前的三样陈旧祭品,依旧清晰地呈现在屏幕上,每一处细节都看得明明白白。

刘彧盯着屏幕,指尖滑动鼠标,将雕像口的位置一点点放大。

随着画面逐渐清晰,那处破损的细节彻底展露出来——破损边缘呈现出一种极其不规则的撕裂状,不像是外力击打造成的裂痕,反倒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雕像内部硬生生冲破束缚,将整个口撑得爆裂开来,痕迹狰狞,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与凶戾。

“这是……”

刘建国不知何时凑到了他身侧,伸长脖子盯着电脑屏幕,看清画面的瞬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微微发抖,声音都带着止不住的颤音,“这是个啥东西啊?怎么还是倒着的?看着太邪门了……”

“这是张五郎,是我们刘家世世代代供奉祭拜的祖师爷。”

刘彧抬手指着屏幕里的倒立雕像,声音低沉而冷静,每一个字都透着沉甸甸的分量,

“只是现在,他被人用阴毒的邪术死死钉住了。你仔细看,雕像身上那四泛着锈迹的铁钉,还有口这个被撑破的洞,全都是人为布下的邪术痕迹。”

刘建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瞳孔猛地收缩,后背瞬间泛起一层冷汗,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就是那个让刘家上下恨之入骨的人,他咬牙问道:“是吴老鬼?除了他,没人会对我们刘家下这样的狠手!”

“应该是他,准确来说,是他所在的尸仙道那一脉。”

刘彧目光紧锁屏幕上的破损特写,指尖再次滑动鼠标,将几十年前留下的旧伤放大,语气笃定,“这个局,布得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早,几十年前,甚至更久远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盯上了我们刘家的先祖。你看这口的伤口,痕迹陈旧,表层都已经泛着暗沉的色泽,至少是几十年前就造成的。”

他顿了顿,梳理着脑海里纷乱的线索,继续说道:“我怀疑,当年我们这位先祖‘以身饲猖’之后,肉身虽灭,灵体却未曾散去,反而化作了镇守刘家冲龙脉的猖神。

可他的灵体刚成型,还未稳定,就被尸仙道的人察觉,趁机用钉头邪阵将他困住,用铁钉封印他的力量,这么多年来,一点点抽取他身上的猖神之力,供他们修炼邪术。”

刘建国站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那些“以身饲猖”“灵体”“邪阵”的说法,对他这个一辈子扎在农村的普通人来说,太过玄奥离奇。

可“几十年前”这五个字,却像一冰针,狠狠扎进他的心里,让他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一个埋藏在心里多年的疑惑,此刻终于有了头绪,他颤声问道:“那我们刘家……这几十年事事不顺,男丁单薄,子过得磕磕绊绊,是不是……是不是全都跟这个邪阵有关?”

刘彧闻言,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他忽然想起,村里的老人闲来无事时,总会坐在老槐树下念叨,说刘家冲这块宝地,自打光绪年间之后,就再也没出过能撑起门户的大人物,宗族里人丁渐凋零,光景一年不如一年。

从前他只当是时代变迁,世事无常,是运势起落的常态,可如今看着屏幕里被钉住的先祖雕像,再联想到宗族百年来的衰败,所有的巧合串联在一起,答案早已昭然若揭。

“极有可能。”

良久,刘彧才缓缓开口,声音沉得像压了一块巨石,“一方水土的龙脉,是宗族地气的本,直接影响着整个家族的气运兴衰。

而我们这位先祖的灵体,镇守龙脉百年,早已和刘家的祖灵融为一体,成了宗族气运的一部分。

他被邪术封印、被不断抽取力量,就相当于我们刘家的脉被死死缠住,不断被蚕食损耗,宗族的气运,自然也就被彻底压制,一步步走向衰败。”

“那……那现在断龙崖的龙脉彻底断了,是不是就是因为……这尊雕像被钉得太久,先祖的力量被抽得所剩无几,连带着山里的地气也彻底枯竭了?”

刘建国越想越怕,声音抖得更厉害,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都泛着青白。

刘彧没有立刻回答。

他死死盯着电脑屏幕,眼眸微眯,脑海里飞速运转,将所有零散的线索逐一串联,梳理出一条完整的逻辑链。

光绪二十二年,先祖刘彧为保刘家冲安宁,毅然以身饲猖,肉身消亡,灵体却凝聚不散,化作猖神,镇守刘家冲龙脉,护佑宗族子孙。

从那之后,刘家冲的气运便开始悄然衰退,再无往兴盛之象。

几十年前,甚至更早之前,尸仙道的人,也就是吴老鬼的师门先辈,无意间发现了先祖灵体镇守龙脉的秘密,随即潜入断龙崖下,布下阴毒的钉头邪阵,用镇魂钉封住先祖灵体,开始长年累月、悄无声息地抽取猖神之力。

二十年前,吴老鬼亲自现身刘家冲,妄图偷走刘家祖传的《猖兵总谱》,幸好被刘彧的祖父及时发现,一番交手之后,祖父打断了吴老鬼的腿,将他彻底赶出刘家冲。

现在想来,吴老鬼当年偷书,本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尸仙道的计划之一——他们想要拿到完整的梅山法术,优化邪阵的抽取效率,或是借着《猖兵总谱》,实施更大的阴谋。

而今年,显然是他们等待已久的时机。或许是邪术修炼到了关键节点,或许是某种阴邪阵法的周期已到,吴老鬼卷土重来,手段比二十年前更加狠辣。

他先是出手破坏断龙崖龙脉,将风水宝地化作极阴之地,再提前布局,借着各种由头,用血符和养尸粉,针对性地盯上刘家冲九位属龙的年轻人,收集他们身上的龙魂。

他的最终目的,就是等到七月初十那天,用这九道龙魂作为开启邪阵的最后钥匙,作为炼化力量的燃料,一举抽先祖猖神的全部力量,完成邪术的蜕变,或是炼制出什么阴毒的物件。

所有的线索环环相扣,逻辑链彻底通顺,所有的阴谋都清晰地摆在眼前,可刘彧的心里,却依旧悬着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那位以身饲猖、守护刘家冲百年的先祖,他的灵体,如今到底处于什么样的状态?

是彻底被邪术控制,神智尽失,沦为任人抽取力量的待宰羔羊?还是在百年的折磨与封印中,依旧保留着一丝残存的意识,一直在暗中拼命抵抗?

方才在断龙崖裂缝下,他感受到的那股强大的拉扯力,冰冷、暴戾,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

那究竟是钉头邪阵自带的自动防御机制,还是先祖灵体被邪术污染,无意识地攻击所有靠近的人?又或者,是先祖残留的最后一丝神智,在拼尽全力警告后人,千万不要靠近那处凶险之地,不要重蹈他的覆辙?

这些问题,刘彧想破脑袋,也找不到确切的答案。

但他心里清楚,想要破解尸仙道的阴谋,想要挽救整个刘家,被封印在断龙崖下的先祖灵体,就是唯一的关键。

若是能想办法唤醒先祖的意识,与他建立沟通,甚至和他联手,里应外合,或许就能找到打破钉头邪阵的方法,扭转眼前的死局。

可这个想法,伴随着难以估量的巨大风险。

一位被邪术折磨、污染、封印了整整两百年的灵体,常年承受着力量被抽、神魂撕裂的痛苦,他的精神状态早已无法预测。

万一唤醒之后,先祖被无尽的痛苦吞噬,沦为失去理智的疯子,或是被邪术彻底扭曲,变成六亲不认的怪物,那不仅无法破局,反而会给刘家冲带来灭顶之灾,等同于自掘坟墓。

“彧伢子,你愣着做什么?现在……现在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

刘建国看着他久久沉默不语,脸色变幻不定,心里越发焦急,忍不住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声音里满是无助与慌乱。

刘彧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脑海里纷乱的念头,“啪”地一声合上笔记本电脑,眼神变得坚定而果决,当即做出决断:“当下我们要做两件事。第一,立刻清除其他刘氏族人身边的隐患,不能再让吴老鬼的阴谋得逞;第二,想尽一切办法,破解断龙崖下的钉头邪阵,救出先祖灵体,挽回龙脉气运。”

“清除隐患?可族里的年轻人,全都在外地打工、上学,分散在各个城市,怎么顾得过来啊!”刘建国一听,瞬间急得团团转,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我亲自过去。”

刘彧站起身,身姿挺拔,语气不容置疑,“目前来看,在长沙读书的婷婷风险最高,她收到的那手绳,里面的养尸粉已经开始泄露,随时都可能遭遇不测。

我先去长沙找到她,帮她彻底清除身上的隐患,稳住她的情况,顺便从她那个有问题的室友吴雨欣身上,查一查尸仙道的更多线索。”

“等处理好婷婷的事,我会逐一联系其他在外的族人,远程指导他们自保,化解身边的危险。”

刘彧看向刘建国,眼神郑重,“你就留在老屋,守好这个家,还有昏睡的堂叔公。堂屋里的护宅阵法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你一定要寸步不离,严加看守。”

“可你一个人在外,人生地不熟,还要面对吴老鬼那个心狠手辣的老东西,太危险了!”

刘建国满脸担忧,急忙开口阻拦。

“正因为是我一个人,目标小,行动起来才更方便,不容易被吴老鬼察觉。”

刘彧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而且,我不在老屋的这段时间,需要你留下来,做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什么事?你尽管说,我一定尽全力做好!”刘建国连忙问道,只要能帮上忙,他什么都愿意做。

刘彧不再多言,重新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一本手抄的小册子,上面是他连夜摘录的《猖兵总谱》里,关于地脉感应与安魂定魄的法门,随后又拿出一叠空白的黄表纸,一支蘸好朱砂的朱砂笔,一并放在八仙桌上。

“我教你画最简单的安宅符和净心符。”

刘彧指着小册子上的符样,耐心讲解,“我离开之后,你每天早、中、晚,各画一张,分别贴在堂屋正门、院子院门、还有堂叔公的床头,护住老屋和堂叔公的安危。

画符的时候,切记要心神宁静,心怀诚意,一笔一划照着符样描,哪怕画出来的符没有灵韵,效果差一些,也能起到基本的护宅安神作用,聊胜于无。”

刘建国看着小册子上复杂繁琐的符纹,眼神里满是惶恐,连连摆手:“我、我从来没接触过这些,笔画这么复杂,我肯定学不会,万一画错了,反而耽误大事,这可不行啊!”

“不用你领悟,只要照着描就行,朱砂我已经提前调配好,拿起来直接用就可以。”

刘彧语气坚定,带着不容推脱的力量,“我们现在人手紧缺,每一份力量都至关重要,你多画一张符,老屋就多一分安全,堂叔公就多一分保障。而且,画符的过程能安定心神,让你静下心来,不会胡思乱想,自乱阵脚。”

刘建国看着桌面上的黄表纸和朱砂笔,又看了看刘彧坚定的眼神,心里虽然依旧忐忑,手心都冒出了冷汗,但还是咬紧牙关,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无比坚定:“好!我学!不管多难,我都一定学会!”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刘彧手把手地教刘建国画符。

他握着刘建国的手,一笔一划示范符纹的走势,耐心讲解每一笔的轻重与顺序。刘建国天生手笨,刚开始总是画歪,符纹歪歪扭扭,毫无章法,可他态度极其认真,一遍又一遍地练习,丝毫没有懈怠。

接连画完三张之后,虽然符纸上没有丝毫灵韵,却也勉强有了符篆的形状,算是合格了。

“就这样,每天坚持,千万不能间断。”

刘彧收拾好画具,再三叮嘱,“我下午就出发去镇上,坐车赶往长沙,最快明天晚上就能赶回来。

你一定要记住,天黑之后,无论外面发生任何动静,都绝对不要出门,牢牢待在老屋里。如果……我是说如果,堂屋的护宅阵法出现异动,或是听到奇怪的声响、看到诡异的东西,立刻给我打电话,然后马上躲进堂屋,关好门窗,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明白吗?”

“我知道了,我全都记住了!”刘建国用力点头,把每一句叮嘱都刻在心里,生怕自己记错分毫。

刘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身收拾好出行的背包,又快步走进卧室,去看望昏睡的堂叔公刘老庚。

老人依旧躺在床上沉沉昏睡,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终于红润了一些,呼吸均匀平缓,看上去暂无大碍。

刘彧站在床边,静静看着老人布满皱纹、苍老憔悴的脸庞,心里不由得一阵发堵,泛起浓浓的酸涩与愧疚。

堂叔公这一辈子,老实本分,憨厚善良,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勤勤恳恳过子,从未做过一件亏心事,从未害过一个人。可就因为他姓刘,生在刘家冲,就无端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被邪术牵连,险些丢了性命。

还有刘文斌、刘磊、刘婷……那些在外辛苦打工、求学的年轻族人,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他们不过是恰逢其会,生在2000年,恰好属龙,就成了吴老鬼手里的棋子,沦为邪术的祭品,平白遭遇这样的凶险。

凭什么?

刘彧紧紧握紧拳头,指节泛白,指尖深深嵌入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却压不下心底翻涌的愤怒与恨意。

吴老鬼,尸仙道。

这笔血债,他记下来了。此仇,必报!

中午时分,刘彧简单吃了几口饭菜,便准备出发。

刘建国一路跟着他,把他送到了村口,一路上反复叮嘱,千般不舍,万般担忧。

“彧伢子,路上一定要小心!万事以安全为重,千万不要逞强!”刘建国站在村口的老树下,眼眶微微发红,看着刘彧的身影,满是不舍。

“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守好老屋。”刘彧朝着他轻轻摆了摆手,没有过多的言语,随即转身,沿着蜿蜒的山路,一步步往下走去。

他没有回头。

他心里清楚,只要一回头,看到刘建国满是担忧与牵挂的眼神,他心里的不舍与顾虑就会更多,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受。

此刻的他,必须义无反顾,不能有丝毫牵绊。

一路辗转,刘彧终于走到镇上的车站,买了最近一趟开往娄底的大巴车票。

在车站候车的间隙,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给远在长沙的刘婷发去一条消息:“婷婷,我下午动身去长沙,你把室友吴雨欣的基本信息发给我,另外,她送你的那手绳,原来的包装还在不在?”

几分钟后,刘婷快速回复,字里行间满是欣喜:“彧哥你要过来?太好了!我马上把吴雨欣的信息发你!手绳的包装是一个小小的锦囊,我觉得没用,早就扔掉了……不过我记得,锦囊上面好像印着一行字,当时我没太在意。”

刘彧立刻回复:“上面是什么字?你仔细回想一下。”

“好像是……‘湘西民俗文化公司赠’?时间有点久,我记不太清了。”

看到这行字,刘彧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

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对方的准备极其周全,连赠品包装都统一制作,显然是有组织、有计划的批量化、标准化投毒,步步为营,环环相扣,心思缜密又阴毒。

他压下心底的寒意,冷静回复:“我知道了,我大概晚上到长沙。在我赶到之前,不管是吴雨欣,还是其他任何人,以任何理由找你,你都不要见面,不要赴约,就说身体不舒服,待在酒店里哪里都不要去,把酒店地址发给我。”

放下手机,刚好到了检票上车的时间,开往娄底的大巴缓缓驶入车站。

刘彧起身上车,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放好背包,静静等待车子出发。

没过多久,大巴缓缓启动,驶离车站,窗外的房屋、树木、山路飞速向后掠去,渐渐远离了熟悉的刘家冲。

他闭上双眼,强迫自己静下心休息,养精蓄锐。他心里清楚,接下来的几天,将会是一场硬仗,要周旋,要查案,要破解邪术,恐怕连片刻安稳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必须抓住一切机会调整状态。

可双眼刚一闭上,脑海里就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画面:断龙崖下漆黑幽深的裂缝,倒立在崖底的诡异祖师雕像,贯穿雕像的生锈铁钉,雕像前瘪狰狞的祭品,还有刘磊那张惨白毫无血色的脸,刘婷电话里带着哭腔的害怕声音……

最后,画面定格在裂缝深处,那双隐藏在黑暗里的眼睛。

冰冷、疯狂、带着无尽的怨毒,仿佛穿透黑暗,直直落在他的身上。

刘彧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这种感觉不是源于恐惧,而是一种奇怪的、源自血脉深处的、紧紧相连的悸动,像是有一无形的线,将他与远方某个未知的存在,牢牢绑在了一起。

是那位被困在断龙崖下的先祖吗?

刘彧猛地睁开双眼,看向窗外。

大巴车行驶在群山之间,窗外是连绵起伏的山峦,沉默地矗立在天地间。

那些山峦苍老而厚重,见证着百年岁月变迁,身上布满了岁月与人为的伤痕,就像刘家冲的龙脉,就像那位被封印百年的先祖。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左口。

掌心之下,自己的心脏在平稳、有力地跳动,节奏清晰。

可恍惚之间,他好像听见了另一个心跳声。

从脚下的大地深处,从连绵的群山之中,缓缓传来。

那心跳沉重、缓慢,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压抑了百年的不甘,与焚尽一切的愤怒,隔着千山万水,隔着岁月长河,与他的心跳,隐隐共鸣。

仿佛在呼唤着他,奔赴那场百年之约,解开那场尘封的阴谋,救赎那段被囚禁的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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