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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瓣月光撞满怀最新章节,三瓣月光撞满怀免费阅读

三瓣月光撞满怀

作者:冉咪白

字数:117566字

2026-04-22 06:18:25 连载

简介

豪门总裁小说迷必备!冉咪白的《三瓣月光撞满怀》堪称经典,任熙薛沉渊的命运让人牵挂,目前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17566字,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豪门总裁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三瓣月光撞满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南城的十月总是带着一种慵懒的暧昧,白天还热得想穿短袖,一到傍晚就开始起风,梧桐叶哗啦啦地往下掉,铺得满城都是金色。清吧藏在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没有显眼的招牌,只在门口挂了一盏暖黄色的壁灯,灯下种了一丛快要开败的绣球花,花瓣边缘泛着锈色,却别有一种颓废的美感。

任熙每周五和周六晚上在这里驻唱,从九点到十一点,中间休息十五分钟,唱六到八首歌,报酬不算高,但她喜欢这里的氛围——灯光昏暗,客人不多,不会有人盯着她的脸看,她可以缩在高脚凳上,抱着吉他,唱自己想唱的歌。

今晚她唱的第一首是老歌,《Fly Me To The Moon》,她喜欢这首歌的慵懒节奏,唱的时候会不自觉地轻轻晃脚,吉他的弦声和她的声音混在一起,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慢慢化开,像太妃糖融在热牛里。

唱到副歌的时候,她抬眼扫了一圈台下。

然后她的目光撞上了一双眼睛。

那个男人坐在吧台边,面前放着一杯长岛冰茶,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他没有像其他客人那样低头看手机或者和朋友聊天,而是正对着舞台的方向,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她身上,亮得惊人。

任熙的手指在琴弦上顿了一下,和弦差点弹错。

她认识那张脸。

不,应该说,她不可能不认识那张脸——半个月前,在梧桐叶铺满的路口,黑色商务车,磨破的膝盖,深灰色手帕,墨玉扳指,还有那句低沉的“晚安”。

是他。

薛沉渊。

但他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

上次见到的他穿着剪裁挺括的深灰色西装,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沉稳、克制、滴水不漏。而今晚的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款皮衣,里面是深V领的T恤,露出一截锁骨和一小片口,头发没有像上次那样梳得一丝不苟,而是随意地散落在额前,衬得那张脸多了几分不羁的野性。

更不一样的是他的气质。

上次的他像深秋的湖,沉静、内敛,看不出波澜。今晚的他却像一团移动的火,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张扬的、毫不遮掩的自信——他靠在吧台边,指尖跟着音乐的节拍轻轻敲着玻璃杯沿,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偶尔偏头和旁边的朋友说句话,笑起来时左边有个浅浅的梨涡,整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吸引力。

任熙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回琴弦上,继续唱下去,但耳朵尖已经开始发烫。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不自然,脸上的热度骗不了人,好在这家清吧的灯光够暗,应该看不出来。

唱完最后一句,她放下吉他,装作自然地喝了一口旁边放着的水,余光一直在偷瞄吧台边的男人。

他还在看她。

而且他在笑。

不是那种客套的、社交性的微笑,而是真正的、眼睛都弯起来的笑,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心情很好的东西。

任熙觉得自己的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休息时间,她走下舞台,假装去洗手间,路过吧台时故意绕了个远路,想从他身后经过,近距离看一眼。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是上次那种清冽的洗衣液气息,而是更浓郁的、带着木质调的雪松香水,混着一点朗姆酒的味道,像冬天的壁炉,温暖而迷人。

她经过的一瞬间,他正好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距离不到半米。

任熙看见他的眼睛里倒映着酒吧暖黄色的灯光,像碎金撒进了深潭。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左边那个梨涡更深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酝酿什么坏主意,偏偏那张脸长得太好看了,连坏主意都显得迷人。

“唱得很好。”他说,声音比上次在电话里听到的更慵懒,尾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上扬,像猫伸懒腰时的呼噜声。

任熙的大脑短路了零点几秒,然后她听见自己说了一句:“谢谢。”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她想再说点什么,比如“你怎么在这里”,或者“好巧啊又见面了”,但舌头像打了结,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她只能匆匆点了个头,加快脚步走向洗手间,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脸,深呼吸了三次才缓过来。

镜子里的她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针织衫,锁骨链在灯光下闪了闪,头发散在肩膀上,因为刚才唱歌时晃得太厉害,有几缕碎发粘在了脸颊上。她的妆化得很淡,只涂了润唇膏和一点点腮红,但此刻腮红完全是多余的——她的脸已经红得不像话了。

“冷静,任熙,冷静。”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就是一个认识的人刚好来了你唱歌的地方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心跳还是快。

她想起他看自己的眼神,亮得惊人,像猎豹盯上了猎物,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侵略性。

上次在路口见面时他不是这样的。上次的他温和、克制,说话时声音像深秋的风,连扶她站起来时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怎么半个月不见,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任熙用冷水拍了拍后颈,等脸上的热度稍微退了一点,才推门出去。

她回到舞台上的时候,发现吧台边那个位置空了。

她的心突然往下一沉。

走了?

这么快就走了?

她压下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失落,抱起吉他,调了一下音,准备唱第二首歌。就在她拨响第一个和弦的时候,余光瞥见舞台正前方的第一排卡座里,多了个人。

他换了位置。

从吧台移到了离她最近的那张桌子,正对着舞台的方向,桌上摆着一杯新调的长岛冰茶和一个果盘。他靠坐在卡座的软皮沙发上,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慵懒而舒展,像一只占领了领地的猫。

见她看过来,他举了举手里的酒杯,算是打了个招呼。

任熙低下头,盯着琴弦,耳朵尖又开始发烫。

她今晚的第三首歌准备唱《小步舞曲》,陈绮贞的那首,旋律轻快,歌词带着少女心事特有的甜和涩。她本来没打算唱这首,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坐在台下看着她的时候,这首歌就自己从喉咙里跑了出来。

“天空突然下起倾盆大雨,恋人在屋檐下相偎相依……”

她唱的时候不敢看他,目光飘忽地落在舞台后方某个虚空的点上,但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身上,像某种有温度的实体,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到那份热度。

唱到“还有多久才能靠近你”那句时,她的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下去,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台下那个笑得像只狐狸的男人。

唱完之后,她终于鼓起勇气看了他一眼。

他放下酒杯,鼓了几下掌,掌声不大,但在安静的清吧里格外清晰。然后他做了个手势——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她,意思是“你的声音很好听”。

任熙没忍住,笑了。

她知道自己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嘴角会上扬到一个有点傻的弧度,但她控制不住。这个男人坐在台下看她唱歌的样子,让她觉得自己被聚光灯笼罩着,整个世界都亮了。

中场休息的时候,她放下吉他,正准备去拿放在吧台的水杯,发现桌上多了一杯东西——不是她平时喝的白水,而是一杯冒着热气的芋泥茶,杯壁上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用黑色的钢笔写了一行字:

“唱了这么久,嗓子该累了。喝点甜的。”

字迹很好看,笔画遒劲有力,带着一种张扬的个性,和他的人一样。

任熙捧着那杯茶,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手心里,暖得她眼眶都有点发酸。她抬头看向那个卡座,发现他正低头看手机,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轮廓分明,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没忍住,又多看了两眼。

他好像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起头,朝她笑了笑。

那个笑容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像上次路口见面时那种沉稳的礼貌,更像是一种“我知道你在看我,我也在看你”的坦荡和张扬,带着一点坏,一点撩,和很多很多的自信。

任熙赶紧低下头,猛吸了一口茶。

芋泥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混着茶的醇厚,好喝得她差点发出声音。她看了一眼杯子的品牌,是城南那家要排队半小时才能买到的网红店,离这里开车要二十分钟。

他特意去买的?

她的心跳又快了几拍。

接下来的几个周末,那个男人雷打不动地出现在清吧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晚上九点准时出现,坐在同一个卡座,点同一杯长岛冰茶,听她唱完所有的歌,散场时靠在门口那辆火红色的跑车边等她出来。

那辆跑车张扬得不像话,流线型的车身在路灯下闪着金属的光泽,引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一只蛰伏的猛兽。他靠在车门上,皮衣敞着,露出里面白色的T恤,一只手在裤袋里,另一只手转着车钥匙,钥匙扣上挂着一个银色的骷髅头挂件,在灯光下一晃一晃的。

任熙每次走出来看见这个画面,都觉得像在看电影。

“我送你回去。”他说,语气不像在征求意见,更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决定了的事实,“这么晚了,你一个小姑娘骑摩托车不安全。”

第一次他说这话的时候,任熙拒绝了,说“我自己骑车来的”。他看了她一眼,没坚持,只是说“那我跟着你,看你安全到家再走”。然后他真的开着那辆张扬的红色跑车,慢悠悠地跟在她摩托车后面,穿过大半个城区,一直跟到她租的房子楼下,看她停好车、上了楼、房间的灯亮了,才掉头离开。

第二次他说“我送你回去”的时候,任熙犹豫了五秒钟,点了头。

那辆跑车的副驾驶座很舒服,真皮座椅包裹性很好,安全带扣上的声音清脆得像某种承诺。他开车时喜欢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挡把上,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款式简洁,在仪表盘的微光里闪了闪。

车厢里弥漫着那股雪松调的香水味,混着一点点皮革和烟草的气息,闻起来像某个遥远的、奢侈的梦境。车载音响放着低沉的爵士乐,音量刚好能听见,又不会盖过说话的声音。

“你喜欢听爵士?”任熙问。

“最近才开始听的。”他说,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那个标志性的、左边有梨涡的笑,“因为你在台上唱过。”

任熙的耳朵又红了。

她偏过头看向车窗外,南城的夜景在车窗外飞速后退,霓虹灯的光拖成彩色的线,像梵高的星夜在流动。车窗上映出他侧脸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微抿的嘴唇,还有耳骨上那颗小小的银色耳钉,在路灯扫过时闪了一下。

等等。

耳钉?

任熙愣了一下,偷偷又看了一眼。

没错,他左耳耳骨上有一颗银色的耳钉,很小,不仔细看本注意不到,但在某个角度的光线下会闪。上次在路口见面的时候,她记得他没有戴耳钉——也可能戴了但被头发遮住了,她没注意到?她当时只顾着看他递手帕的手指和手腕上的疤了,本没注意耳朵。

她想了想,觉得可能是自己记错了。毕竟那天她膝盖摔破了,疼得要命,注意力全在伤口上,没留意这些细节也正常。

“怎么了?”他注意到她的目光,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没、没什么。”任熙赶紧收回视线,心跳得有点快,“就是……你好像和上次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任熙想了想,斟酌了一下措辞:“上次你……比较严肃,这次感觉更放松一点。”

他笑了一声,笑声低沉而短促,像是被逗乐了:“是吗?可能是因为上次不太熟吧。”

这个解释好像说得通。

任熙点点头,没再追问。

车子停在她楼下的时候,他先下了车,绕到副驾驶这边帮她开门。任熙从车里出来的时候,夜风吹起她的头发,她伸手去拢,手指碰到他的手背,两个人同时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漂亮的眼睛映得格外明亮。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又移回她的眼睛。

“晚安,任熙。”他说,声音低下去,像大提琴的最低音。

又是晚安。

和上次电话里一样,但又不一样——上次是隔着电话线的、克制的晚安,这次是近在咫尺的、带着温度的低语,像羽毛拂过耳廓,酥麻的感觉从耳朵一路蔓延到脊背。

“晚安。”任熙说,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她转身走进楼道,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她忍不住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他还站在车边,仰着头,正看着她的方向。

看见她露出的脑袋,他举起手,朝她挥了挥。

任熙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她加快脚步冲上三楼,打开门,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脏跳得像擂鼓。她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笑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爬起来,走到画室里,翻开速写本。

最新的一页上,她画了一个人靠在红色跑车边的速写,皮衣、白T恤、转着车钥匙的手、左耳的耳钉、嘴角那个带着梨涡的笑。画完之后她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

“他好像有两副面孔。但每一副都好看得要命。”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又划掉了“要命”两个字,改成了“让人心跳加速”。

想了想,又觉得改完的更让人脸红,脆把整行字都涂掉了。

但涂掉之前,她已经在心里默念了三遍。

而此刻,在南城另一头的某栋高级公寓里,薛慕言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滴在白色浴袍的领口上。他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段今晚在清吧录的视频——任熙抱着吉他唱歌,灯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专注而温柔,像在唱一首只属于一个人的歌。

他点了重播。

又重播。

第三次重播的时候,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他大哥薛沉渊发来的:“下周三国外的供应商过来,你代表我去接一下,我那天有事。”

薛慕言挑了挑眉,打了几个字回去:“什么事?约会?”

那边过了半分钟才回复:“私事。”

薛慕言笑了一声,把手机扔到床上,转身走进衣帽间。衣帽间很大,四面墙都是到顶的衣柜,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西装、皮衣、衬衫、T恤,按颜色和品类排列得整整齐齐。他走到香水架前,拿起一瓶雪松调的香水,往手腕上喷了一下,凑近闻了闻。

这是他最近才开始用的味道。

原因是上周在清吧,他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注意到她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像是在辨认他身上的气味。后来他特意查了一下,发现人在闻到喜欢的味道时,鼻翼会不自觉地微微扩张,这是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

她喜欢这个味道。

所以他每天都喷。

薛慕言把香水放回架子上,走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左耳上的银色耳钉。这是他十八岁时打的,打了之后被老爷子骂了整整一个月,说他“不像薛家的子孙”,但他死活没摘,戴了快十年,早就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他想起刚才送她回家时,她盯着自己耳钉看的那个眼神——先是疑惑,然后像是在回忆什么,最后好像自己说服了自己,点了点头。

她在想什么?

薛慕言眯了眯眼,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耳钉。

他知道大哥和她已经见过面了——那天大哥破天荒地推掉了一个重要的应酬,说是“身体不舒服”,但他后来在大哥的公文包里发现了一张名片,名片背面用铅笔写了一个地址,是城南某条街的某栋楼。他顺着地址找过去,发现楼下停着一辆改装过的摩托车,车牌号他在大哥的手机里见过。

大哥拍过那张车牌。

薛慕言当时就明白了。

但他不在乎。

大哥有大哥的方式,他有他的。大哥沉稳、克制、步步为营,他张扬、热烈、势在必得。他们虽然是双胞胎,但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一样,所以从来没争过。

但这一次,他们想要的是同一个人。

薛慕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左边那个梨涡又出现了,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志在必得的狐狸。

“有意思。”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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