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上了肉,井底下的气氛明显活跃了起来。
战士们虽然依旧饥肠辘辘,但精神头却好了许多,不再是之前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米宝在空间里啃完了自己的那条鸡腿,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听着井底下传来的热闹说话声,她也跟着开心。
能帮到爷爷们,真好。
可是,她很快又听到了别的声音。
“哎哟……我的腿……疼死我了……”
“老班长,你忍着点,都流脓了。”
“这鬼天气,再这么冻下去,咱们这腿都得废了!”
米宝趴在井沿上,竖起小耳朵仔细听。
爷爷们的腿怎么了?
她听了好一会儿,才模模糊糊地听明白。
因为长时间在雪地里行军,他们的鞋子早就破烂不堪,很多人的脚和腿都冻伤了,又红又肿,严重的甚至开始溃烂流脓。
没有药,也没有净的布包扎,只能任由伤口恶化下去。
米-宝心里一紧。
腿烂了,那得多疼啊。
她想起了自己以前摔破膝盖,只是破了一点皮,都疼得哇哇大哭。
爷爷们那么疼,怎么办呀?
她又想起了舅妈,舅妈之前腿被开水烫了,就用了好多白色的布条一圈一圈地缠起来,说是叫……纱布。
可是她没有纱布。
她能去哪里找布条给爷爷们呢?
米宝在空间里急得团团转。
黑土地上除了植物,什么都没有。
对了!
废品站!
张爷爷的废品站里,有好多好多别人不要的破烂!说不定就有布!
米宝立刻离开空间,趁着夜色,悄悄溜回了镇上。
她不敢去敲张爷爷的门,怕被还在镇上搜寻的人贩子发现。
她像一只机警的小猫,悄无声息地翻进了废品站的后院。
后院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废品,像一座座小山。
米宝在垃圾堆里翻找起来。
铁皮、塑料瓶、烂纸箱……都不是她要找的东西。
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她发现了一大堆被雨水打湿、沾满污泥的破布料。
有的是破麻袋,有的是烂掉的旧衣服,脏兮兮的,还散发着一股霉味。
在别人眼里,这就是一堆不折不扣的垃圾。
可在米宝眼里,这简直就是宝藏!
她费力地从里面扯出几块还算完整的麻布和棉布,虽然又脏又破,但总比没有好。
她抱着这些“宝贝”,又悄悄溜回了深山里的藏身处,然后迫不及待地进了空间。
“爷爷!爷爷!我给你们找来布了!”
米宝抱着那堆散发着霉味的破布,跑到井边,一股脑儿地全都扔了下去。
……
井底。
老班长正靠在石壁上,疼得满头大汗。
他的小腿冻伤得最严重,裤腿一卷起来,能看到烂开的皮肉,触目惊心。
“小在喊!”大顺子耳朵尖,一下子就听到了。
所有人都朝着井口望去。
紧接着,一堆黑乎乎、脏兮兮的东西就从上面掉了下来。
“这是啥?又是吃的?”一个小战士好奇地问。
大顺子捡起一块,抖开一看,是一块又厚又硬的破麻布,上面全是泥点子。
“是布!是布条啊!”
老班长激动地喊出声,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战士们瞬间就明白了这东西的用处。
“快!快拿来!能当绑腿用!”
“把伤口缠上,就不会一直被风吹了!”
“天呐!这可真是好东西!比吃的还金贵!”
在这冰天雪地里,一块能御寒、能包扎伤口的破布,其价值甚至超过了食物!
军医赶紧跑过来,指挥着战士们把这些布条分发下去。
虽然这些布很不净,但总比让伤口直接暴露在空气中,被冰雪侵蚀要好得多。
他们把布条紧紧地缠在冻烂的小腿和脚上,那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就被隔绝了大半。
老班长缠好绑腿,试着活动了一下,发现疼痛感真的减轻了不少。
他一个快五十岁的汉子,此刻眼眶通红,朝着井口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谢谢小恩人!谢谢小恩人啊!”
其他的战士们也纷纷跟着大喊。
“谢谢小!”
“这下我们的腿有救了!”
他们不知道,送来这些“救命宝贝”的,只是一个四岁半的小娃,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破烂。
而在米宝的世界里,这些破烂,是她能拿出的、最珍贵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