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再帮您重新登记一次……”
第三次打过去换了个接线员,他让我提供噪音检测报告。
“什么噪音检测报告?”
“就是经过有资质的检测机构出具的报告。”
“每天早上六点在我家卧室里开电钻,我还需要检测机构告诉我这个很吵?”
“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据流程这是必要的。”
我挂了电话。
投诉不行我直接报警。
第一次来了两个年轻民警,他们上去后没多久就返回来了。
“我们已经跟他们沟通过了,他们答应晚一些开始。”
那天我和我爸都很欣慰,感叹还是找警察有用。
可是第二天一早,他们该怎么样怎么样。
我们再次报警,警察上去他们倒是停了,可走了立马开始。
“他凌晨六点施工,不算扰民吗?”
“陈女士,具体诉求其实我们已经了解了,我们也警告过他们了,但没有直接的证据的情况,我们也不好直接抓人……”
而物业,那就更不管事了。
“陈女士啊,我们也跟十七楼沟通过了,人家有施工许可。我们物业只能劝,没有执法权。”
“那你们劝了吗?”
“劝了,劝了,一定劝了。”
物业经理笑了一下,然后就请我离开了。
投诉石沉大海之后,钱浩变本加厉了。
他甚至故意在我家门口堆起了沙子和水泥,我打了一次举报电话,验收员来的时候沙子被搬进了屋,等人走了又搬过来。
周末也照常开工,甚至比平时还早。
有一天我下班回家,发现阳台上晾的被单上全是水泥渣子。
我上楼找钱浩,是工人开的门。
“你有什么证据是我们扔的?”
“除了你们有这些谁家还有?要不要我请刑侦的朋友来做比对?”
他沉默了几秒,随后关上了门。
“不是我们扔的。”
门再没开过。
第二天,施工废水从卫生间的管道处渗了下来。
一开始是天花板上一片水渍,然后连墙上的腻子都起了皮。
又过了几天,我妈坐在客厅看电视,一块墙皮“啪”地掉下来,一整面墙泡得面目全非。
那天晚上对门的老张出来倒垃圾,看见我蹲在楼道里拍天花板渗水的照片,犹豫了一下走过来。
“小陈啊,忍忍就过去了,别死脑筋。”
我抬头才看清了他。
“张叔,你家天花板也渗水了吧?你们不管?”
他笑了笑没答话,拎着垃圾袋就下了楼。
那天我在原地呆了很久,最终拨通了一个认识的房东电话。
“喂,王哥,你那个两室一厅还租吗?”
“租啊,你要看房?”
“不用看了,明天就搬。”
挂了电话我回到家,我妈正坐在床边发呆,手里还握着没吃的药。
“妈,咱们搬出去住一阵。”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搬?搬去哪儿?”
“我租了个房子,那边很安静。”
她低下头,半天没说话。
我爸在旁边握紧了拳头。
“搬了就是认输了!”
“不是认输,是我妈身体重要。”
“还有,我也没打算这事儿就这样算了。”
5
“小陈你看看,这是这半年走廊翻新和公共区域维护的费用明细,你家分摊三千八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