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典哈哈大笑;“朕不过随口夸一句,你急什么?”
“随口也不行。”周姒撅着嘴。
“好好好,你的,朕不抢。”周典拍了拍她的手,又看向我,“朕也是惜才之人,既然你有本事,往后多替公主分忧。”
“民女遵命。”
蝗灾之后,周典在朝堂上也多次夸奖周姒,赏赐了很多金银给公主府。
周姒对我更加倚重。
府中大小事务,她都要先问我一句,
那些老幕僚眼红得不行,却又拿我没办法。
半月后,西北又起了战事。
边境将领连吃三场败仗,朝中无人敢挂帅。
周姒像往常一样问我,我顿了顿说:“殿下可向陛下举荐一个人,驸马。”
周姒很满意我的提议。
蒋胥领兵出征,三个月后,果然大破敌军。
捷报传回京城那,周典在朝堂上连说了三个“好”字。
当天,他派人来我的小院,召我独自一人入宫觐见……
5
太阳落下西山时,我才从宫里回到公主府。
翌清晨,传旨太监来到了公主府。
他站在正厅,尖着嗓子念:“相士姜妄,献计灭蝗,又荐驸马平叛,才智过人,特封为钦天监主簿,赐城东宅邸一座,即赴任。”
周姒坐在上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僵住。
我跪着接旨,余光瞥见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扶手。
“恭喜姜主簿。”太监笑着将圣旨递给我。
“谢陛下隆恩。”
周姒看着太监带人离开,她站起来,一句话没说,回了寝殿。
傍晚,我正在院子收拾东西时,门被人一脚踹开。
周姒站在门口,叫我的名字:“姜妄。”
我放下手里的包袱,跪了下去。
“殿下。”
“你倒是跪得快。”她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本宫问你,昨父皇召你入宫,你们说了什么?”
“陛下问了蝗灾的事,又问了些西北战事的事情,民女如实回答。”
“就这些?”
“就这些。”
周姒冷笑了一声,她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我看着她,“姜妄你给本宫记住,没有本宫,你现在还在报国寺门口喝风,本宫能把你捧起来,也能把你摔下去。”
她的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我疼得眼眶泛红,撑着笑,一字一句:
殿下的提携之恩,民女此生不忘。”
周姒盯着我看了很久,终于松开手,站起身。
“最好是。”
我慢慢站起来,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冷冷一笑。
入秋后,朝中最大的事是盐商。
各地盐商囤积,盐价飞涨,百姓吃不起盐,提议将商盐归入官盐,由朝廷统一管理。
有人赞成就有人反对。
反对最激烈的是几个和盐商关系密切的大臣,他们都是周姒的人。
公主府的产业遍布天下,盐是其中最大的一块。
周姒名下至少有十二家盐号,年入白银数百万两,不然光凭周典的赏赐,她的公主府也不会那么繁华。
“你觉得这折子如何?”
御书房内,周典忽然问我。
我顿了顿:“臣不敢妄议朝政。”
“朕让你说。”
我垂下眼:“盐铁专营,利在朝廷,弊在……公主。”
周典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你倒是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