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我掏出手机，打开一个页面给她看。
那是我公司的官网。
首页上写着：晨光养老——让每一位老人都被温柔以待。
她看了看页面，没什么反应。
“这是什么？”
“这是我的公司。”
她愣了。
“你的公司？”
“对。我开的。五年前创业，做养老护理。现在全锦城十二家机构，三千多张床位。你现在住的三号院，是我旗下的。”
她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不敢置信。
“你——你什么时候——”
“五年了，妈。你没问过。”
她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妈，你住的这间房，吃的饭，照顾你的护工，量血压的医生，全是我公司的人。”
她的手死死攥着被角。
“你不用觉得丢人。在这里住着的三百多位老人，都是花钱买服务。你是唯一一个不用花钱的。因为你是我妈。”
她哭了。
哭得很厉害，但没有发出多大声音。
六十八年了，她一直信奉儿子才是依靠。
今天她终于发现，真正给她兜底的那个人，是她最不在意的女儿。
第10章
我妈知道公司的事之后，整个人安静了很多。
她不再闹着要走，也不再提丢人不丢人。
每天按时吃饭，按时量血压，偶尔跟院里的其他老人聊聊天。
但三个嫂子那边没消停。
赵雪把朋友圈的截图发到了家族群里，还补了一句：“一个月六千八，这养老院的条件不过如此。有些人也好意思吹。”
张丽跟着发：“就是。我在网上查了，这种社区驿站就是最低档的。”
刘芳：“说什么女强人呢，连个像样的养老院都住不起。”
三个人一唱一和，说得好像她们每天在给我妈花钱似的。
我没在群里回。
但我给三个哥哥各发了一条私信，内容一样：
“下周一晚上七点，锦绣酒楼包间，家庭会议。关于妈的赡养问题做最终协商。来不来随你，不来视为放弃发言权。最终方案我直接执行。”
大哥回了个“嗯”。
二哥回了个“知道了”。
老三没回。
但赵雪在群里说了一句：“什么家庭会议，想教训人就直说。”
我回了一句：“赵雪，你还没嫁进苏家。这是苏家的事，暂时跟你没关系。”
群里安静了十分钟。
赵雪没再说话。
周一晚上六点五十。
我提前到了锦绣酒楼，定了一个十人的包间。
顾铮陪我一起。
七点整，大哥来了，一个人，张丽没来。
七点十分，二哥来了，一个人，刘芳也没来。
七点二十，老三来了。
赵雪跟在他后面。
我看了她一眼。
“建民，我说了这是苏家的事。”
老三搓了搓手：“赵雪也快是苏家人了。让她旁听一下。”
“行。旁听可以，不准发言。”
赵雪撇了一下嘴，坐到最边上。
六个人坐定。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
“今天只谈一件事：妈的赡养方案。我拟了三个选项，你们选。”
第11章
我翻开文件夹，把三张A4纸分发到三个哥哥面前。
“方案一：妈继续住在社区养老驿站。月费六千八，三个人平摊，每人每月两千二百六十七。我负责常探视和医疗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