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张丽转发了这条朋友圈，加了一句：“心寒。”
二嫂刘芳跟着转：“不孝女。”
三个妯娌联合起来了。
我看到的时候，正在公司开季度会议。
财务总监汇报完上季度数据，营收同比增长百分之三十七。
“苏总，下个季度我们准备拓展南城片区，预计新增两个站点，覆盖五千名老人。”
“可以。方案下午给我。”
散会后，我打开手机看了看那条朋友圈。
笑了一下。
我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帮我查一下，三号院这两天有没有非家属人员来访。”
十分钟后助理回电话：“苏总，昨天下午有一位女性来访，登记姓名赵雪，说是探望王桂花的家属。前台核实后允许进入。她待了大概二十分钟，拍了几张照片。”
“以后王桂花的探视名单由我审批。非名单内人员一律不许进。”
“好的。”
下午三点，我在办公室接待了一位客人。
锦城电视台民生栏目的记者，叫方圆。
不是我联系的，是她自己找来的。
“苏总，我们栏目最近在做一个系列报道，关于老年人赡养问题。听说您公司的养老驿站做得很有特色，想来做个专题采访。”
“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采访里不要提我的私人情况。”
“当然。”
我带她去了三号院实地参观。
她在那里拍了半个小时的素材，采访了三位老人和两位护工。
走的时候她说：“苏总，你们的服务确实好。比很多高端养老院都不差，但价格只有三分之一。”
“这就是我做这件事的原因。养老不该是有钱人的特权。”
她点点头，走了。
我站在三号院门口，看着她上车离开。
赵雪的朋友圈还挂在那里，评论已经过百了。
不急。
让飞一会儿。
第9章
赵雪那条朋友圈发了三天，传到了我妈的耳朵里。
护工小陈给我打电话：“苏总，阿姨今天情绪不好。一个劲地说要出去，说丢人，说不该住在这里。”
“我知道了。”
我下班后去了三号院。
我妈坐在床边，眼睛是肿的。
“妈。”
“晓曼，你把我弄到这里，外面都传开了。说我被女儿扔进养老院。你三个嫂子都在说——”
“妈，这里是社区养老驿站，不是养老院。条件比大哥家都好。你住在这里有什么丢人的？”
“我不管叫什么。别人看着就是养老院。”
“妈，你要是嫌丢人，可以回大哥家住。他有三百八十万的学区房，三室一厅，够住。”
她不说话了。
“或者去二哥家。两百六十万的房子，也不小。”
她还是不说话。
“再不行去老三那。一百五十万的房子，就算他要出租，退了租约让你住也行。”
她低着头，半天才开口：“他们不会要我的。”
这是她第一次亲口承认。
我在她对面坐下。
“妈，你现在知道了？”
她没回答。
“你把一辈子的积蓄全给了他们，他们连一间屋子都不愿意让给你。你现在唯一能住的地方，是你没给过一分钱的女儿安排的。”
她的眼泪掉下来。
“妈，我不是来跟你算账的。账我那天算过了，算完了。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