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压抑了一下午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许知夏!你满意了?”
他冲过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狠狠地抵在冰冷的门板上。
“把我搞得身败名裂,把我的事业、我的前途全都毁了,你是不是觉得很痛快?”
他的手指不断收紧,窒息感瞬间涌了上来。
我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看着这张曾经让我痴迷的脸,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得丑陋又陌生。
“是……很痛快。”我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看到你这张虚伪的面具被撕碎,我痛快极了。”
我的平静,似乎更加激怒了他。
“你这个疯子!毒妇!”他咆哮着,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我怎么会娶了你这么一个恶毒的女人!”
“恶毒?”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沈淮,我跟你五年,掏心掏肺,为你洗衣做饭,为你放弃事业,为你处理所有家庭琐事,让你没有一丝后顾之忧。我换来了什么?”
“换来你的嫌弃,你的冷暴力,你的背叛!换来你找人砸了我的花摊,断了我唯一的念想!”
“到底是谁恶毒?”
我猛地抬起膝盖,狠狠地撞向他的小腹。
他闷哼一声,吃痛地松开了手,捂着肚子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脖子上辣地疼。
“沈淮,我们离婚吧。”
在门上,看着他,平静地宣布。
这四个字,像一个开关,让沈淮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直起身,看着我的眼神,从暴怒变成了彻骨的冰冷和鄙夷。
“离婚?”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许知夏,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跟我提离婚?”
“你一个没工作、没收入、没家世的女人,离开我,你能活下去吗?”
他一步步向我近,脸上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掌控一切的表情。
“你今天闹这么一出,不就是想威胁我,让我跟林妙妙断了,然后多给你点钱花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
“林妙妙那边,我不会断。至于你,”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你闹也闹够了,气也出了。从明天开始,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别再出去给我丢人现眼。”
“至于离婚,你想都别想。我沈淮的履历上,不能有‘离异’这一笔。”
“我会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净身出户,让你连活下去都成问题!”
我看着他这副自信满满、胜券在握的嘴脸,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永远都是这样。
自私,傲慢,自以为是。
他以为他拿捏住了我的所有软肋。
他以为我离开了他,就活不下去。
他以为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钱,为了留住他。
“沈淮,”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结婚的时候,签过婚前协议。”
沈淮的表情一滞。
“协议里写得很清楚,婚后,我们双方的收入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这套房子,还有你名下那辆车,都是婚后买的。”
“另外,”我顿了顿,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你可能还不知道,我那个‘丢人现眼’的花摊,上个月的纯利润,是你当教授月薪的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