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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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孝第2晚,奶奶把遗嘱给哥哥轮到我只剩旧碗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转身出去,去厨房帮妈妈活。
院子里,大伯和二叔已经在商量后事。
爸爸说:“遗嘱的事,明天再说。”
二叔说:“那行,先办丧事,后天分。”
我听见“遗嘱”两个字,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切菜。
有遗嘱,我早就知道。去年她住院的时候,有一天精神好,专门跟我说了一句话:“晚晴,的东西,到时候都按规矩来。”
我说:“好,。”
我以为“按规矩来”,至少会把我算上。
到了第二天,我才知道,说的“规矩”,和我理解的不是一回事。
守孝第一晚,按照当地习俗,直系亲属要守一夜。
灵堂设在堂屋,两蜡烛,香炉,白花,的遗像放在正中间。
照片里她头发梳得很整齐,穿的是过年时候的那件藏青色棉袄,表情很正式,像是专门去照相馆拍的。
大伯二叔轮流去睡,爸爸守到后半夜,哥哥在椅子上坐了没两小时就打起了鼾,妈妈帮我拿了件外套,让我别着凉。
我坐着,偶尔加一香,偶尔添一张纸钱,大部分时候什么都不。
顾亭陪着我,坐在旁边。快三点的时候他低声问我:“困了吗?”
我说:“不困。”
他没再说什么。
天快亮的时候,哥哥醒了,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灵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去院子里抽了烟,然后进厨房找吃的。
妈妈去帮他热了碗饭。
我没动。
哥哥端着碗回来,边吃边跟大伯说话,说老宅这一片最近有开发商来问了,说现在镇上的地值钱,说前街的老张家把祖屋一卖,得了230万。
大伯说:“我们家这边比老张家那边位置好,估计能更多。”
哥哥点头,说:“那可不嘛,这个位置,商业街边上,肯定值。”
他说话的时候,嘴角一直挂着笑,像在说一件跟他关系很深的事。
我看了他一眼。
他没看我。
快六点的时候,外头开始亮,邻居来帮忙办。
我去洗了把脸,换了件衣服,帮妈妈端菜。
饭桌上,大伯说:“今晚把遗嘱分了,该知道的早知道,省得后面说不清。”
爸爸点头:“行,今晚。”
哥哥埋头吃饭,没吭声,但嘴角还是那个弧度。
我夹了口菜,没说话。
顾亭的手在桌下碰了一下我的手背。
我没有动。
2.
丧事头两天是最忙的。
来吊唁的人从早到晚,前门进后门出,我跪了两条腿发麻,起来继续跪。
在镇上住了七十多年,认识的人多,来的人也多。
我跟来的每一个人磕头,说谢谢,接过白包,递给爸爸。
白包这一摞,爸爸自己放好,没给我看。
到了下午,有个以前的老邻居过来,头发全白,拉着我的手说:“晚晴,你就这一个孙女,你要节哀。”
我点头,说谢谢。
她又说:“你生前没少说你,说你好,说你懂事。”
我没说话,笑了一下。
旁边大伯母凑过来,说:“老太太就是嘴上说说,心里还是博远亲。”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旁边几个人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那个老邻居愣了一下,没说话,拍了拍我的手,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