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关系，你别瞎想。”
“你当着一桌人的面给她夹菜。”
“那是社交，你懂不懂？”
“你从来没给我夹过。”
“……”
陈浩宇没说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
“苏念，你能不能别整天疑神疑鬼的？你看看你今天那个样子，丢不丢人？”
“我哪个样子？”
“你穿的什么？九十九块钱的地摊货，跟人家站在一起像什么？”
“我没钱买贵的。你每个月给家里的生活费，交完水电煤气所剩无几。”
“那你不能去赚吗？”
“我每天在家伺候你妈，哪有时间？”
“行了行了，别在我耳边叨叨了。”
车停了。
到家了。
我下车，上楼，开门。
王秀芬在客厅看电视。
“回来了？锅里有剩饭，热一下吃。”
我没饿。
回到卧室，关上门。
掏出口袋里那张黑色卡片。
没有数字，没有logo，只有那行烫金小字。
我拿出手机，拨了李律师的号码。
“苏女士？”
“我想见顾老先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好的，我明天安排。”
4、
第二天上午，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了小区楼下。
司机穿着制服，毕恭毕敬地给我开门。
“苏小姐，请上车。”
小区门口几个买菜回来的大妈看见了，嘴巴张得能塞鸡蛋。
“谁啊？那车得好几百万吧？”
“好像是六号楼陈家那个媳妇？”
“不会吧？她不是乡下来的吗？”
我上了车，没有回头。
迈巴赫开了四十分钟，进了锦城最顶级的别墅区。
翡翠山庄。
这个名字锦城人都听过。
锦城最贵的别墅群，一套起步价八千万，普通人一辈子连门口都摸不到。
车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
白墙红瓦，花园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修剪得一丝不苟。
门口站着两排人。
管家、保姆、厨师、园丁，加起来少说二十个。
看到我下车，齐齐鞠躬。
“苏小姐好！”
我呆住了。
李律师从别墅里走出来，笑着说：“苏小姐，顾老先生在里面等您。”
进了别墅，客厅大得夸张。
正中间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老人。
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很深，但脊背挺直。
眼睛很亮，看见我的瞬间，那双眼睛里有了水光。
“丫头。”
他站起来，走向我。
脚步有点颤。
“你长得跟你妈一模一样。”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叫苏念。”
“我知道。”老人点头，“我是你外公，顾廷远。”
顾廷远。
顾氏集团创始人。
锦城排名前三的富豪。
而此刻，他站在我面前，眼眶通红，像个普通的老人。
“这些年，苦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