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曾是战场上可以相互托付后背的生死兄弟。
可当年我赵家出事,沈家却全程保持沉默,未曾施以援手,也因此保全了家族。
世人皆说沈巍是明哲保身,趋利避害。
原来,他不是没有救。
他派人救了我。
我这个赵家唯一的血脉。
“镇北侯世子,沈聿,三前刚刚从北境述职归来,如今就在京中。”
影的声音继续传来。
沈聿。
这个名字,我似乎在哪里听过。
我努力在脑海中搜索,却一无所获。
也许,只是因为父辈的交情,让我对这个名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盯着他。”我下了命令。
“是。”
我收回思绪,看向铜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少女,面色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像一簇在黑夜中燃烧的鬼火。
顾家,萧恒,镇北侯府。
所有人都被卷入了这个巨大的旋涡。
而我,就是那个旋涡的中心。
我要做的,就是搅动风云,让他们所有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首先,我要回到那个最危险的地方。
皇宫,御书房。
那里,才是我的战场。
05
回到御书房当差的子,比我想象的更平静,也更压抑。
我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每重复着添茶、磨墨、焚香的动作。
我低着头,收敛了所有锋芒,将自己伪装成一个真正卑微、顺从的宫女。
萧恒坐在龙案后批阅奏折,头也不抬。
但他那如影随形的审视目光,却从未从我身上离开过。
我能感觉到,他像一张网,将我牢牢罩住,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甚至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他在奇怪,那个敢当着他的面讨要贴身佛珠的女子,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安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越是怀疑,我就越要表现得天衣无缝。
我要让他相信,我就是个走了大运、又有点不知好歹的蠢女人。
之前的举动,不过是一时被恩宠冲昏了头脑。
这午后,御书房来了一位稀客。
当朝丞相的独女,被封为慧贵妃的刘婉儿。
她身着一袭华丽的宫装,摇曳生姿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大批宫人,排场十足。
“臣妾给陛下请安。”她的声音娇媚入骨。
萧恒放下朱笔,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爱妃怎么来了?”
“臣妾亲手为陛下炖了燕窝羹,特地送来给陛下补补身子。”
刘婉儿说着,亲自接过食盒,盛出一碗晶莹剔透的燕窝,端到萧恒面前。
她的眼神,却在我身上不着痕迹地扫过,带着一丝轻蔑和敌意。
我为皇帝挡剑之事,早已传遍后宫。
在这些女人眼里,我大概是那个靠着苦肉计飞上枝头的狐狸精。
我目不斜视,安静地站在一旁,仿佛没有看到她挑衅的目光。
萧恒喝了口燕窝,随口道:“你有心了。”
刘婉儿娇笑一声,顺势坐到了龙案旁,状似无意地问道:“陛下,这位就是为您挡剑的顾女官吧?真是忠心可嘉。只是,怎么让她来御书房做这等粗活?岂不是委屈了功臣?”
她的话,看似在为我抱不平,实则是在提醒萧恒,我的身份特殊,不该留在御书房这种机要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