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说了三个好。
“林致远,你有种。”
“咱走着瞧。”
“你闺女这辈子别想踏进城北实验的门。”
“我让你看看,在这地界上,好学校敢收你闺女。”
“这是我的事。”
我挂了电话。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阳光照在墙上营业执照四个字上——腾飞建材。
执照跟了我十八年。
小李进来,脸白了。
“林总,钱校长发了朋友圈,您看看。”
我点开手机。
照片,城北实验的校门,配文:
“百年树人,教育净土,本校坚持公平公正,杜绝不正之风,以捐赠为名行交易之实的行为不会得逞,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底下点赞评论。
“钱校长高风亮节。”
“支持,教育不能被金钱玷污。”
“有些人有钱想破坏规则,呵呵。”
我点开钱国正的头像。
照片是他站在科技楼前,背后清清楚楚三个字——致远楼。
我看了几秒。
关掉手机。
“怎么办,”小李问。
“该什么什么,城南技校的款这周到位。”
“帮我联系职业教育协会,问有没有兴趣参与。”
“可是公司的账在查,供应商和银行那边……”
“让他们去。”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做企业跟盖楼一样,有人想抽底下的砖,你就把地基打的更深,有人往外面泼水,你就把墙面做的更实。”
“楼不倒,就往上盖。”
第12章
下午三点。
幼儿园老师发来照片。
暖暖和豆豆坐在角落里,其他小朋友聚在一起玩游戏,她俩被隔在外面。
暖暖低着头画画。
豆豆看着别处,表情不太开心。
老师的消息:
“暖暖爸爸,今天分组,暖暖和豆豆没被选上,我引导了,但孩子们说是爸爸妈妈不让她们一起玩,可能需要您和对方家长沟通。”
我看了很久。
七岁的孩子。
大人的游戏,最先伤的是她们。
我回复:“谢谢老师,我会跟暖暖说。”
说什么呢。
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的门对某些人开着,对某些人关着。
说公平两个字写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但要说。
因为她是我的女儿。
她总有一天自己面对这些。
我不可能永远替她挡风。
但可以告诉她——下雨的时记得带伞。
如果楼不让你进,就去找另一栋。
如果所有的楼不让你进。
我们自己盖一栋。
盖一栋更好的。
手机震了。
幼儿园老师。
“暖暖爸爸,豆豆妈把豆豆接走了,说以后不在这边上幼儿园了,暖暖问豆豆为什么走,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把手机攥在手里,指骨发白。
然后我打给老方。
“查账的人走了吗。”
“还在,说查三天。”
“订午餐,最高标准,查多久陪多久。”
“林总——”
“照做。”
挂了,我拨了钱国正。
他秒接。
“致远啊,想通了。”
“钱校长,吃饭不必了,我跟律师通过电话。”
“哦。”
“你三年前在奠基仪式上的承诺,现场有视频,一百多人在场,以捐赠换取入学承诺,教育系统叫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