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件人是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
发送的内容是：“沈家。今晚。全部。”
发送完毕，她删除了App，把手机放回口袋。
许渊虚弱地看着她：“你刚才在什么？”
许眠眠用手语比划：“订外卖。你醒了会饿。”
许渊狐疑地看着她，但剂的效力还没完全退，他很快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许眠眠坐在床边，看着心电监护上那条规律的绿色波浪线。
她拿起许渊的手机，用他的指纹——他睡着的时候很容易——解锁了屏幕。
她翻到许渊和“铁锤”的聊天记录，看了三分钟。
然后她用自己的手机给铁锤发了一条消息：“我是许渊的妹妹。他受伤了，接下来的作由我接手。沈氏集团的做空，继续。但力度翻倍。”
铁锤很快回复：“你凭什么？”
许眠眠没有打字。她发过去一个文件——沈氏集团海外子公司三年内所有虚假交易的完整证据链，比许渊之前发的详细十倍。
铁锤沉默了十秒，然后回复了一个字：“好。”
许眠眠关掉手机，握住许渊的手，把脸埋进他的掌心。
她没有哭。
但许渊的掌心里，多了一小片湿痕。
第7章 沉默的反击
第二天。
A股开盘，沈氏集团再次跌停。
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沈沧海的私人邮箱里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附件是沈氏集团过去五年向三位政府官员行贿的完整记录——金额、时间、地点、中间人，一应俱全。
邮件的正文只有一句话：“这是第一封。”
沈沧海摔碎了办公桌上所有能摔的东西。
“到底是谁？！许渊不是还在医院躺着吗？！他怎么做到的？！”
技术总监满头大汗：“董事长，攻击来源不是许渊。对方的IP经过至少二十层跳转，我们追踪不到。而且从手法来看，这不是一个人的，是一个团队——至少三十个顶级黑客同时作。”
沈沧海深吸一口气：“给沈渡打电话。让他来见我。”
沈渡二十分钟后出现在董事长办公室，脸色不太好看。
“爸，怎么了？”
沈沧海看着他，眼神复杂：“你那天在学校，除了推那个女孩下楼梯，还做了什么？”
沈渡犹豫了一下：“……我踩了她的助听器。”
“就这些？”
“就这些。”
沈沧海盯着儿子看了十秒，然后说：“那个女孩的哥哥，许渊，不是普通人。你这次踢到铁板了。”
沈渡不以为然：“一个酒吧卖唱的，能有什么——”
“沈氏集团两天市值蒸发六十亿。”沈沧海打断他，“你觉得一个酒吧卖唱的能做到？”
沈渡闭嘴了。
沈沧海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A城的天际线，缓缓说：“今天晚上，你跟我去医院。给许渊道歉。下跪，磕头，随他。”
沈渡的脸涨红了：“爸！你让我给那个——”
“你听不懂人话吗？”沈沧海转过身，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沈氏集团三百亿市值，你妈在外面养小白脸的事，我在外面养私生子的事，公司偷税漏税的事，所有东西都在对方手里。只要他愿意，明天沈家就会从A城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