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四十岁的大姐，一个五十岁的阿姨，还有一个三十五岁的年轻媳妇。
我一个一个面试。
问的问题很具体：带过几个孩子？会不会做辅食？遇到产妇情绪不好怎么办？宝宝黄疸怎么处理？
三个人里，只有那个三十五岁的年轻媳妇答得像样。
她叫刘丹，在县城月子中心过两年。
“工资多少？”她问。
“培训期一个月，每天八十。上岗后底薪三千，加上客户评价奖金，做得好能拿五千到六千。”
“比县城高。”
“比县城要求也高。我会培训你们。”
刘丹看了看店里，又看了看我。
“老板娘，你以前做过月嫂？”
“做过保姆，十年。”
她点了点头。
“行，我。”
第一个员工到位了。
第14章
开业第一个月，接了四单。
两单保洁，一单钟点工，一单月嫂。
月嫂那单是刘丹接的。
客户是镇上开超市的老板娘，儿媳妇刚生了孩子。
刘丹去了三天，客户打电话来投诉。
“你们这个月嫂也太死板了吧？让她给孩子洗个澡，非要量水温，还让我们全家洗手消毒，我婆婆都说了，以前带孩子哪有这么多讲究——”
我听完，问了一句：“孩子现在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
“那就对了。刘丹做的没问题，月嫂的职责就是保证孩子和产妇的健康。如果您觉得不满意，我可以去现场沟通。”
我去了。
到了现场，老板娘的婆婆正在厨房里熬猪蹄汤，满满一盆油。
产妇坐在床上，脸色蜡黄，涨得疼。
我看了一眼那盆猪蹄汤。
“阿姨，产妇现在腺还没完全通，喝这么油的汤，容易堵。”
婆婆不高兴了：“我生了三个孩子，都是这么喝过来的。”
“您那时候没堵，是运气好。现在要是堵了，去医院通，一次三百。”
婆婆不说话了。
我把刘丹叫到一边，教了她几句话。
“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别硬来。先说后果，再说方案。人家不听，你就记录下来，拍照留存。出了问题，跟你没关系。”
刘丹点头。
那单最后做了二十六天，客户结账的时候多给了五百块。
老板娘说：“你们这个月嫂，确实专业。”
我在店里挂了一面墙，贴客户评价。
第一张就是这单。
小伟在旁边看了半天，说了一句：“姑，你还挺厉害。”
“等你学到我一半的时候再夸我。”
他缩了缩脖子。
但我注意到，他打游戏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第15章
开业第二个月，生意开始好转了。
靠的不是运气。
我在深圳学到一件事——口碑比广告管用。
第一批客户满意了，会带来第二批。
到第三个月的时候，每月能接十五单以上。
我又招了三个阿姨，一个做保洁，两个做钟点工。
小伟开始学着做调度，排班，记账。
他脑子不笨，就是懒。
我不惯着他。
做错了就罚。
迟到了就扣钱。
他在家里是少爷，在我这里是员工。
王春花来了两次，每次都旁敲侧击想知道我赚了多少钱。
我一概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