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一篇双男主小说《桃花落尽故人来》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华雁百里惊鸿，林间日落的少女作者大大更新很给力，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小说已经写了222505字的内容，这本小说绝对能让你看得过瘾。
桃花落尽故人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九章 裂隙
藏书阁失火后的第七天，华雁在废墟中发现了一件不该存在的东西。
他本是在帮忙清理残骸——三楼烧毁了大半，数千册典籍化为灰烬，但二楼和一楼的损失不大。华衍舟让他带着几个弟子整理幸存的书籍，登记造册，看看到底丢了什么。
华雁蹲在二楼楼梯口，一本一本地翻阅那些被烟熏火燎过的书册。大部分是普通的功法术法，丢了也不可惜。但有一刻，让他停下了动作。
那是一本手抄本，封面上没有字，纸张泛黄，边角卷曲，像是被人反复翻阅过。他随手翻开，里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写的。
但他越看，脸色越白。
因为那上面写的，是他的故事。
“唐宴第一次见到林渊，是在大学开学那天。他拖着两个行李箱，撞到了人。抬头一看，对方长得真好看……”
华雁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继续往下翻。
“唐宴的母亲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以死相。唐宴没办法，只能说分手。他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说他穷，说他给不了自己好生活。林渊信了，走了。”
“唐宴的母亲病了。癌症。唐宴白天上班，晚上去酒吧，赚的钱全给了医院。他瘦了很多，头发也掉了不少，但他从来不跟任何人说。”
“林渊创业成功了。他去找唐宴，想告诉他‘我现在有钱了，可以给你好生活了’。但唐宴躲着他，不见。”
“唐宴的母亲去世了。他把自己关在房子里好几个月，不出门，不说话。后来被一个朋友拉去乐队当主唱。他唱歌很好听，很多人都喜欢他。”
“然后网暴来了。有人造谣他被金主包养，私生活混乱。对家买水军扩大影响。粉丝脱粉回踩。有人找到他母亲的坟墓，泼了油漆。”
“唐宴从十六楼跳了下去。”
“林渊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林渊抱着他的尸体哭，哭到吐血昏厥。”
“林渊处理了所有伤害过唐宴的人。然后在他的坟前自了。”
华雁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只有一行字：
“他创造了一个世界，让他重新活一次。”
他合上本子，坐在废墟中，很久没有动。
这本手抄本是谁写的？什么时候放进藏书阁的？为什么里面的内容，和归墟之渊里那个老者说的一模一样？
“华雁？”
百里惊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华雁把本子收进怀里，站起来。
“怎么了？”
“你在这里坐了很久。”百里惊鸿走过来，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脸色很差。发现了什么？”
华雁沉默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没什么。一些旧书，被烟熏了，看不清楚。”
百里惊鸿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追问。
“回去吧。妹做了饭，说要给你补补身体。”
“华鸢做饭？”华雁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确定是补身体，不是毒？”
百里惊鸿嘴角微微翘起：“她说这次是按照食谱做的，应该不会出问题。”
“上次她也是这么说的。”
两人并肩往回走。华雁的手揣在怀里，紧紧攥着那本手抄本，指节泛白。
当天晚上，华雁一个人坐在桃树下，把那本手抄本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字迹确实像小孩子的——歪歪扭扭，大小不一，有些字还写错了划掉重写。但内容详实得可怕，不像是道听途说，倒像是亲眼所见。
他翻到最后一页，那一行字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真相在镜中，镜在归墟之渊。”
和第一封匿名信上的话一模一样。
华雁闭上眼睛，靠在树上。桃树的枝叶在头顶沙沙作响，青果的涩味混着泥土的气息钻进鼻腔。
是谁写了这本手抄本？那个在归墟之渊消失的老者？还是……另有其人？
“睡不着？”
华雁睁开眼。百里惊鸿站在院子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
“你不也是？”
百里惊鸿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把茶递给他。华雁接过，喝了一口——温度刚好，是他喜欢的灵茶。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华雁。”百里惊鸿忽然开口。
“嗯？”
“你有事瞒着我。”
华雁的手顿了一下。
“从藏书阁回来就不对劲。”百里惊鸿转过头看着他，乌黑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你藏了什么东西在怀里。你以为我没看见？”
华雁沉默了。他本来不想告诉百里惊鸿——那本手抄本里的内容太残忍了，那是百里惊鸿用命换来的第二次机会，他不该看到那些血淋淋的过去。
但百里惊鸿在看着他，目光平静而坚定。
华雁从怀里掏出那本手抄本，递给他。
“在藏书阁发现的。”
百里惊鸿接过，翻开第一页。
华雁看着他的表情。刚开始是疑惑，然后是震惊，然后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复杂的情绪。
百里惊鸿翻到最后一页，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创造了一个世界，让他重新活一次。”
他把本子合上，还给华雁。
“你信吗？”他问。
“信。”华雁说，“你呢？”
百里惊鸿沉默了一会儿。
“我梦到过。”他说，声音很轻，“很小的时候。梦到一个人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摔得很惨。我抱着他哭，哭到喘不上气。”
他低下头：“我一直以为那是噩梦。现在想想，那不是梦。是记忆。”
华雁伸手握住他的手。
“对不起。”百里惊鸿忽然说。
华雁愣了一下：“你道什么歉？”
“上辈子，我没有保护好你。”百里惊鸿的声音很低，“我信了你的话，以为你真的不爱我了。我没有去查，没有去问，没有去找你。我放手了。”
“那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百里惊鸿抬起头，眼眶微红，“如果我当时去查一下，就会发现你母亲生病了。就会发现你不是真心要分手。就会发现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事。但我没有。我信了你的话，然后走了。”
华雁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所以这辈子，我不会再放手了。”百里惊鸿握紧他的手，“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会信。我只信我看到的，只信我查到的。你说不喜欢我，我就去查你是不是在撒谎。你说让我走，我就赖着不走。你说——”
“百里惊鸿。”华雁打断他。
“嗯？”
“你话变多了。”
百里惊鸿愣了一下。
华雁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这是好事。以前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憋在心里。现在会说了，会吵架了，会赖着不走了。我很高兴。”
百里惊鸿的耳尖又红了。
“我不是赖着不走——”
“你就是。”
“不是。”
“就是。”
百里惊鸿鼓起了腮帮子，华雁忍不住笑出了声。
月光下，两人在桃树下打闹，像小时候一样。只是现在，他们不再是一个蹲在门槛上等，一个从房间里走出来。而是并肩坐着，一起看月亮，一起等天亮。
远处，华鸢趴在屋顶上，手里的小本子翻到了新的一页。她在上面写道：
“第十九章，第一节：月光下的坦白。”
她写完这一行，又加了一句：“他终于说出来了。那些藏在心里的话，终于说出来了。”
她合上本子，躺在屋顶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真好。”她小声说。
第二天一早，华雁去找了华衍舟。
他把手抄本给父亲看了。华衍舟一页一页地翻完，沉默了很久。
“你从哪里找到的？”
“藏书阁三楼。夹在两块砖头之间，像是被人刻意藏起来的。”
华衍舟站起来，走到窗前。
“雁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华雁说，“有人在记录这一切。那个人的身份不明，目的不明，但他知道所有的事——前世的，今生的，甚至未来的。”
“他不光在记录。”华衍舟转过身，“他在引导。那封匿名信，这本手抄本，甚至归墟之渊里那个‘旁观者’——可能都是同一个人安排的。”
“他想做什么？”
“不知道。”华衍舟摇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对你们没有恶意。”
“您怎么知道？”
“因为他在帮你们。”华衍舟看着他，“他告诉你们真相，让你们知道彼此的过去。他让你们看清楚上辈子是怎么错过的，这辈子该怎么走。一个心怀恶意的人，不会做这些。”
华雁沉默了。他想起那个老者在归墟之渊消失前说的话——“好好活着，这是他对你们最后的愿望。”
“父亲，”他开口，“您觉得，那个‘旁观者’会不会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华衍舟明白了。
“百里沧澜？”华衍舟沉默了一会儿，“有可能。但不确定。”
华雁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从华衍舟的书房出来，华雁站在走廊上，看着远处的山峦。
阳光很好，苍梧山脉的三十六峰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山间的云雾慢慢升腾，像一条白色的丝带缠绕在山腰。
“华雁。”
他转身。百里惊鸿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两把剑——一把是他自己的“惊鸿”，一把是华雁的“寒霜”。
“练剑去？”百里惊鸿问。
华雁笑了：“走。”
两人并肩走向小竹林，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接下来的子，两人加大了修炼的强度。
华雁的修为突破到了金丹四层，百里惊鸿也到了筑基九层的巅峰，距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比想象中难得多。
“你的心不静。”华雁看着他，“在想什么？”
百里惊鸿盘腿坐在练功房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睁开眼睛，乌黑的瞳孔里有一丝烦躁。
“在想传送阵的事。”
“不是让你不想了吗？”
“做不到。”百里惊鸿站起来，“每次闭上眼睛，就会看到我爹娘站在传送阵前。他们在看着我，像是在等我去找他们。”
华雁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就去找。”
百里惊鸿愣了一下。
“等突破金丹，我们就去归墟之渊。”华雁说，“不管传送阵是好的还是坏的，不管通往哪里，我们都去看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你说的。”
百里惊鸿看着他，眼眶微红。
“好。”
三天后，百里惊鸿突破了。
金丹一层。
十六岁的金丹修士，放在整个修仙界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华鸢高兴得在院子里放了一挂鞭炮，被沈映瑶训了一顿——说是“吵到邻居了”。仙踪宗的邻居是隔壁峰的灵鹤，确实被吓得满天飞。
但百里惊鸿没有庆祝。突破的第二天，他就开始收拾行装。
“这么急？”华雁问。
“不急。”百里惊鸿把地图、丹药、符纸一样一样地放进储物袋，“但也不想再等了。”
华雁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没有再说什么，也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华鸢站在门口，看着两人收拾行装，眼眶红红的。
“你们又要走了？”她的声音有些哑。
“嗯。”华雁蹲下身，揉了揉她的脑袋，“去归墟之渊。很快就回来。”
“你每次都这么说。上次去无尽海也说很快就回来，结果去了半个多月。”
“这次真的很快。”
“骗子。”华鸢别过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华雁叹了口气，把她拉进怀里。
“别哭了。等你生的时候，我一定回来。给你带礼物。”
“什么礼物？”
“你想要什么？”
华鸢想了想：“我要一把新剑。比苏师姐那把还要好的。”
“好。”
“还要一套画具。比青萝用的那套还要好的。”
“好。”
“还要——”
“你够了啊。”华雁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华鸢捂着额头，破涕为笑。
出发那天，天气很好。
华衍舟和沈映瑶送到山门口。沈映瑶帮华雁整了整衣领，又帮百里惊鸿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注意安全。”她说，“遇到危险不要逞强，传讯回来。”
“知道了，娘。”
华衍舟拍了拍华雁的肩膀，又看了看百里惊鸿。
“照顾好他。”他对百里惊鸿说。
“我会的。”百里惊鸿认真地点了点头。
两人踏上飞剑，破空而去。
华鸢站在山门口，用力挥手，直到两个人的影子消失在天际。
“他们会回来的。”华昀走到她身边，轻声说。
“我知道。”华鸢擦了擦眼睛，“但我就是担心。”
华昀没有说话，只是揽住了妹妹的肩膀。
归墟之渊还是老样子。冰原无边无际，寒风刺骨，那道巨大的裂缝像一道伤疤，横亘在大地上。
两人站在裂缝边缘，往下看去。深渊中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但这一次，他们知道下面有什么——上古传送阵，以及通往未知世界的入口。
“准备好了吗？”华雁问。
百里惊鸿点了点头。
两人纵身跃下。
这一次，他们没有遇到冰魄兽。深渊中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华雁用冰系术法减缓下落的速度，百里惊鸿在下方警戒。
一炷香之后，两人落在了深渊底部。
冰面还是老样子，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蓝光。广场中央的高台上，那面本源之镜静静伫立，镜面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但这一次，华雁没有去看那面镜子。他的目光落在高台后面——那里有一扇门。
不，不是门。是一个门框，门框中央是一片扭曲的空气，像是一块被揉皱的布。空气中偶尔闪过一道细微的电光，发出“噼啪”的声响。
“传送阵。”百里惊鸿说。
他走上前，仔细查看门框边缘的符文。那些符文大部分已经模糊不清了，只有少数几个还能辨认。
“这是上古文字。”他皱眉，“写的是……‘通往’……‘诸天’……后面看不清了。”
“诸天万界？”
“也许。”百里惊鸿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块残片——厉无极在无尽海岸边发现的那块，上面残留着百里沧澜的气息。
残片靠近传送阵的时候，忽然亮了。
淡淡的金色光芒从残片上散发出来，和传送阵边缘的符文产生了共鸣。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越来越亮，越来越密集——
然后，传送阵中央的空气开始旋转。
一个旋涡出现在门框中，越来越大，越来越深。旋涡中心是一片漆黑，但华雁能感觉到，那黑暗中有什么东西——不是危险，而是一种……呼唤。
“它在回应。”百里惊鸿的声音有些发抖，“我爹娘来过这里。这块残片上有他们的气息，传送阵记住了。”
他看着华雁：“我要进去。”
“我知道。”华雁握住他的手，“一起。”
两人并肩走进传送阵。
旋涡吞没了他们。黑暗中，华雁感觉到百里惊鸿的手握得很紧，紧到能感觉到他的脉搏——很快，很用力，像是在对抗什么。
“惊鸿。”
“嗯？”
“不管对面是什么，都在一起。”
百里惊鸿没有说话，但华雁感觉到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然后，黑暗消散了。
眼前是一片海。
黑色的海，无边无际。海面上没有波浪，像一面巨大的墨色镜子。天空是灰色的，没有云，没有太阳，只有一种沉闷的、压抑的光。
华雁和百里惊鸿站在一块礁石上，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
“这是哪里？”华雁问。
百里惊鸿没有回答。他盯着海面，表情变了——不是恐惧，不是震惊，而是一种华雁从未见过的神情。
“爹。”他开口，声音沙哑。
华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海面上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并肩而立。男人的面容刚毅，眉眼间和百里惊鸿有七八分相似。女人温婉秀丽，靠在男人身旁。
百里沧澜和云若瑶。
他们还活着。
不是魂魄，不是幻象——是活生生的人。
百里沧澜看着百里惊鸿，目光温和。
“你来了。”他说，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预料之中的事。
百里惊鸿站在礁石上，一动不动。他的手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华雁握紧了他的手。
“我们来了。”他替百里惊鸿回答。
云若瑶笑了，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长大了。”她看着百里惊鸿，眼眶微红，“比我们走的时候高了很多。”
百里惊鸿终于开口了。
“你们……”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为什么不回来？”
百里沧澜和云若瑶对视一眼。
“因为我们回不去了。”百里沧澜说，“这个传送阵是单向的。进来，就出不去。”
百里惊鸿的脸色变了。
“但你们可以回去。”云若瑶说，声音很轻，“这个传送阵虽然不能让我们回去，但可以让你们回去。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
“我不走。”百里惊鸿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我找你们找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们又让我走？”
“惊鸿——”
“你们知不知道，”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我以为你们死了。我恨了你们好多年。我恨你们为什么生了我又不要我，恨你们为什么总是走，恨你们为什么连一句交代都没有。后来我知道真相了，知道你们是为了我才消失的。我原谅你们了。我告诉自己，不管你们在哪里，我都要找到你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深吸一口气：“现在我找到你们了。你们活着。那就跟我回去。”
百里沧澜看着他，目光复杂。
“惊鸿，我们回不去了。”他的声音很低，“这个世界不是你想的那样。它不是真实的。它是你创造出来的——”
“我知道。”百里惊鸿打断他，“我早就知道了。”
百里沧澜愣住了。
“归墟之渊里的那面镜子，有一个老者告诉了我们一切。”百里惊鸿说，“这个世界是假的，但感情是真的。你和我娘是真的。你们为了我消失，是真的。我来找你们，也是真的。”
他的声音平静下来：“跟我回去。不管这个世界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够了。”
百里沧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你长大了。”他说，和云若瑶说了一样的话，“比我强。”
他伸出手，拍了拍百里惊鸿的肩膀。
“好。回去。”
百里惊鸿的眼眶红了。
云若瑶走过来，把百里惊鸿拉进怀里。
“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百里惊鸿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母亲的肩窝，像一个四岁的孩子。
华雁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传送阵的旋涡再次旋转起来。五个人——华雁、百里惊鸿、百里沧澜、云若瑶，还有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的华衍舟和沈映瑶——并肩走进旋涡。
黑暗消散后，他们站在归墟之渊的冰面上。
阳光从裂缝上方洒下来，穿透了万年不化的寒冰，在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百里沧澜抬起头，看着那一线天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久没见到太阳了。”他说。
云若瑶靠在他肩上，笑了。
百里惊鸿站在他们身后，看着父母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
华雁走到他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回家了。”他说。
“嗯。”百里惊鸿点头，“回家。”
远处，归墟之渊的冰原上，风停了。
阳光洒在五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冰面上，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