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历史古代小说迷必备!一对儿猫头鹰的《两京日月,天为我增寿十年》堪称经典,白四六的命运让人牵挂,小说的主人公是白四六,这本历史古代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的朋友们速来。
两京日月,天为我增寿十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营寨门口,早已列满了迎驾的将士与官员,看见朱棣与朱瞻基并辔而来,纷纷跪地叩首,山呼万岁。
汉王、赵王执马列于最前,这时也打马而前迎了上去。
“大侄子!可想死三叔了,让三叔看看,好像又瘦了些啊,可得注意身体,别跟我大哥似的,累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赵王朱高燧这话说得十分周正,好像是意有所指,但若仔细追究起来,又只是叔叔关爱侄子的话,半分毛病也无。
“大侄子!来得真快啊!”
朱高熙一脸笑意,哪里瞧得出那半点怒火,“我前刚听说你动身,今儿就到了,年轻就是好啊,不像我这两天腰疾又犯了,去哪里都不方便。”
“二叔,三叔。”朱瞻基拱手还礼,“侄儿不过是纵马奔驰,算不得什么本事,两位叔叔陪着皇上征战沙场,这一路风霜雪雨劳苦功高,其中辛苦非侄儿所能比。”
汉王赵王刚要张嘴回话,朱棣咳嗽了一声,打断了这俩人。
“汉王爷,赵王爷,朕问你们的事,你们考虑的如何了?”朱棣眯着眼,脸上虽有欣喜,可那份威压到哪里也是藏不住的。
朱高煦先侧头看了一眼赵王朱高燧,方才回首答道:“儿臣自当随军而去。”
“好,那你们就去吧。”朱棣说着,目光扫过跪地的人群,抬手示意众人平身。
“你们就是再吵,那也是亲兄弟啊,可不能成仇,不然我这个当爹的可真是太失职了。”
“皇上的安排就是最合适的安排,天子从没有失职一说。”
回话的不是汉王朱高熙,而是赵王朱高燧。
“好,”朱棣大声应道,“你们俩去吧,我要和太孙回帐议事,军务之事你们去和张辅、郑亨、郭亮三位将军商量即可,不必通传。”
“臣朱高熙领旨!”
“臣朱高燧领旨!”
人群的最边缘,杂役队伍里,白四六抱着胳膊,站在那里。
看着高头大马上的祖孙二人,看着朱棣意气风发的模样,看着朱瞻基眼底的坚定与孺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他见过汉武帝与刘据,见过唐太宗与李承乾,见过太多父慈子孝的开头,最终落得个父子反目,兵戎相见的结局。
他不知道朱棣与朱瞻基,会不会也落得那样的结局?
白四六没再多看,转身钻进了伙房,继续熬他的粥。
御帐之内,早已屏退了左右。除了朱棣与朱瞻基,只有金忠守在帐门口,连马云都被打发了出去。
帐内的鎏金铜炉里,燃着淡淡的檀香,驱散了车马的劳顿,案上摆着刚沏好的热茶,还有几碟点心。
朱棣坐在上首的御座上,朱瞻基坐在他的下首,祖孙二人相对而坐,没有了外人,帐内的气氛,也松弛了几分。
“说吧。”
朱棣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开门见山,“京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一五一十地跟朕说清楚。别报喜不报忧,也别替你父皇遮掩,朕要听实话。”
朱瞻基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敛了下去,他起身,跪在地上,躬身道:“回爷爷,孙臣不敢欺瞒。京里的情况,并不算好。”
“先说你父皇的身子。”朱棣的声音,沉了几分,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他到底怎么样了?”
提到太子朱高炽,朱瞻基的头低了几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担忧。
“回爷爷,父皇的身子,时好时坏,很不稳定。您离京之后,父皇就一直抱病监国,每都要批阅奏折到深夜,本就劳累过度。
一个月前,京里开始流传您病重的流言,父皇听闻之后,急火攻心,当场就吐了血,当场就晕了过去。
太医说,父皇是积劳成疾,忧思伤脾,五脏六腑都亏空得厉害,底子已经伤了,只能靠汤药吊着,慢慢静养,绝对不能再受半点,也不能再劳神费心。
可朝堂的事,六部的折子,都等着父皇批阅,他本闲不下来。
孙臣离京之前,曾去东宫看他,他还卧病在床,靠着软枕,强撑着身子看折子,咳得厉害,连喝进去的药,都吐了大半。”
朱瞻基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无力感。
他劝过父皇无数次,让他安心静养,朝政之事,交给自己和内阁大臣就好。
可朱高炽性子执拗,凡事都要亲力亲为,本不听劝。
朱棣握着茶碗,长叹一口气,他早就知道太子身子弱,可没想到,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他在榆木川濒死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长子,如今自己多了十年阳寿,可长子,却依旧是油尽灯枯的模样。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的酸涩与担忧,再睁开眼时,又恢复了帝王的冷静,沉声道:“朕已经着人特意吩咐过他,让他好生静养,朝政之事,能缓的就缓。他就是不听,一辈子都是这个性子,事事都要亲力亲为,把自己熬成了这副样子。”
话里带着斥责,可眼底的担忧,却藏不住。
“父皇也是怕,怕您在外出征,京里出了乱子,对不起您的托付。”
朱瞻基低声替父亲辩解了一句,随即又道,“孙臣离京之前,已经跟内阁的三杨大人、夏大人都交代过了,寻常的政务,由内阁先拟好票拟,再送到东宫给父皇过目,不必事事都劳烦他。
也安排了太医院的院判,夜守在东宫,寸步不离,父皇的身子,暂时不会有大碍。”
朱棣闻言,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这孩子,考虑得倒是周全。既安顿好了太子,又稳住了内阁,没出什么乱子,确实有储君的样子了。
“还有呢?”朱棣继续问道,“京里的文官,是什么动静?夏原吉他们,是不是又在串联,想劝朕罢兵?”
提到文官集团,朱瞻基的脸色,凝重了几分:“是,皇爷爷。
以夏原吉夏大人为首,六部、都察院、大理寺的官员,一共三十七人,已经联名写好了奏折,就等着您回京之后,递上去。
核心的意思,就是请您永罢北征,休养生息,减免天下赋税,安抚流民,冤案。”
这些子,他们天天往东宫跑,想让父皇在奏折上附署,父皇身子不好,一直没见他们。
他们就天天守在东宫门口,等着您回京的消息,态度十分坚决。”
朱瞻基顿了顿,抬眼看向朱棣,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皇爷爷,孙臣觉得,夏大人他们,也是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为了天下百姓,没有别的心思。
三年前您把夏大人下了诏狱,可这三年,夏大人在狱中,依旧记挂着国库的收支,记挂着边关的军饷,从没有过半分怨言。”
这话,和他之前在密报里说的,一模一样。
他和他父皇一样,都觉得夏原吉是难得的能臣,是为国为民的好官,不该被关在诏狱里。
朱棣看着他,忽然笑了,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敲打:“你啊,和你父皇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看到文官们嘴里的百姓,看不到他们背后的算盘。
夏原吉是个能臣,朕比你清楚。他管了一辈子国库,替朕守着大明的钱袋子,兢兢业业,没有半分差错,朕心里有数。
可他和那些文官,劝朕永罢北征,真的只是为了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