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神级文物修复师》中的林深顾修远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物角色,作为一部悬疑脑洞风格的小说被喜欢藏猴的周局描述得非常生动形象,喜欢藏猴的周局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81512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完结状态之中,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神级文物修复师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深盯着自己的右手,看了整整十秒钟。
那十三道血痕不再是伤口,不再是线条,而是一双双闭不上的眼睛。他能感觉到它们在动——不是物理层面的转动,而是一种更隐秘的、发生在感知边界上的蠕动。每一只“眼睛”都有自己的注视方向,有的在看木俑,有的在看天花板,有的在看帐篷的角落,有的在看他自己的脸。
这种感觉让人头皮发麻。不是害怕,是一种更深层的本能排斥——你身体的一部分,不属于你了。
「警告:宿主与木俑群的神经链接程度已提升至43%。」
「说明:当前链接为单向链接。木俑群可读取宿主的感官信息(视觉、听觉、触觉),但尚未获得对宿主运动系统的控制权。」
「建议:在链接程度达到60%前使用“系统修复模式”进行预。超过60%后,预成功率将降至50%以下。」
林深把右手进口袋里。他不想再看到那些眼睛。
“林老师!”帐篷外面传来赵卫东的声音,比之前更急切,“你快出来!小刘出事了!”
林深掀开帘子走出去。
营地里的景象变了。之前整齐排列的帐篷,有几顶已经被风吹歪了,帆布在风里噼啪作响。赵卫东站在存放木俑的帐篷门口,手里提着一盏应急灯,灯光照向隔壁那顶用作宿舍的小帐篷。
小刘站在那顶帐篷外面。
他穿着一条内裤和一件汗衫,光着脚踩在黄土上,浑身在发抖。不是冷的那种抖,是癫痫发作前的那种抖——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从脚趾一直蔓延到下巴。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缩小到针尖大小,嘴唇在快速翕动,像在念什么东西,但发不出声音。
赵卫东试图靠近他,刚迈出一步,小刘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向后倒去。
赵卫东冲上去扶住他,但小刘的身体硬得像一块木板,肌肉绷到了极限,赵卫东一个人本扶不住。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小刘的后脑勺磕在了一块石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深跑过去,蹲下来,伸手去摸小刘的颈动脉。搏动很快,每分钟至少一百四十次,但节律还算规则。
“癫痫发作。”林深说,“把他侧过来,防止窒息。”
两个人合力把小刘翻成侧卧位。小刘的嘴在不停地动,但这次林深看清了——他不是在抽搐,他是在说话。只是声音太小,被风声盖住了。
林深把耳朵凑到小刘嘴边。
“……三……十三……十三个人……十三缕头发……十三件木俑……十三道门……”
小刘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像有人把他的音量旋钮拧到了最大。
“十三个活人,才能关上一道门。门里面的人出不来,门外面的人进不去。但如果有人从外面打开了门,里面的人就会出来。”
他说完这句话,身体的抽搐骤然停止。肌肉在一瞬间从僵硬变得松弛,像一被拉断的橡皮筋。小刘的眼睛闭上了,呼吸变得平稳,像是进入了正常的睡眠。
赵卫东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赵卫东问。
林深没有回答。他在想一个问题——小刘说的“门”,指的是什么?
如果十三个活人才能关上一道门,那十三件木俑对应的是十三个被献祭的人。他们的头发被割下,填入木俑内腔,成为某种封印的一部分。门被关上了,里面的东西出不来。
但现在,封印正在松动。考古队的七个人接触了木俑,每个人都被“标记”了——就像林深指尖的血痕。还差六个人,就能凑齐十三个。
小才说的是“十三个活人,才能关上一道门”。反过来,如果门要从外面被打开,也需要十三个活人。
七个人已经“标记”了。失踪的那个人,算一个。林深自己,算一个。还差四个。
“赵卫东。”林深站起来,“除了你们七个人和林深,还有谁接触过这些木俑?”
赵卫东想了想:“运输公司的人进来看过一眼,算吗?”
“算。还有呢?”
“疾控中心的人来采集过空气样本,也进了帐篷。还有派出所的民警,来勘查现场的时候——”
“一共多少人?”
赵卫东掰着手指头数,数到一半,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十……十二个。”
林深的心沉了下去。
十二个人。加上林深自己,就是十三个。
但他还没有碰过那些木俑。不对——他碰过了。他用“听灵”探查过木俑,指尖的血痕就是证明。在系统看来,那也是一种“接触”。
十三个人,全部齐了。
帐篷里的工作灯突然闪烁了一下。
林深和赵卫东同时转过头,看向存放木俑的帐篷。帆布壁上,那些木俑的影子正在移动——不是缓缓地靠近,而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长桌上走下来,朝着帐篷的同一个方向聚拢。
影子的数量不对。
之前是十三道。现在,是十四道。
多出来的那一道,比其他的都大,都黑,都浓。它站在十三道影子的正中间,像王座上的君主,接受着臣子的朝拜。
赵卫东的声音在发抖:“那是什么?”
林深没有回答。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他在“残响溯源”中看到的——那件真人大小的木俑。那件有五官的、嘴唇会动的、眼睛会跟随人转动的木俑。
它不在这个帐篷里。但它已经“出现”了。
「紧急提示:检测到未知能量波动。源头位置:磨嘴子汉墓群主墓室,地下约六米。」
「判断:该能量波动与木俑群同源,但强度为木俑群的七倍以上。」
「警告:主墓室内的存在已感知到宿主。建议立即撤离。撤离路线:向北,沿戈壁公路行驶至最近城镇,距离约四十公里。」
林深没有动。
他看着帐篷壁上那十四道影子,看着中间那道最大的、最黑的影子缓缓抬起一只手臂——像是在向他招手。
“林老师!”赵卫东拽住他的袖子,“快走!”
林深把他的手拨开。
“你带小刘走。”林深说,“向北,去最近的城镇。”
“那你呢?”
“我下去看看。”
“下去?下哪儿去?”
林深没有回答。他从腰间的皮套里取出手术刀,走向营地边缘。那里有一个被木板盖住的洞口——那是磨嘴子汉墓群的主墓室入口,之前考古队只清理了墓道和耳室,主墓室因为结构不稳定,一直没有进入。
木板被掀开了。洞口里涌出一股湿的、腐朽的、带着甜腥味的气流。那股气流里,有槐花的味道。
林深把应急灯咬在嘴里,手撑着洞壁,跳了下去。
落地的时候,他的脚踩在了什么东西上面——软的,有弹性的,像踩在一堆草上。他低头一看,应急灯的光照在地面上,照出了一层黑色的、细碎的、密密麻麻的东西。
头发。
整个墓室的地面上,铺满了头发。不是一绺一绺的,是铺成了地毯,铺成了床垫,铺成了一层厚厚的、柔软的、走上去悄无声息的黑色绒毯。
林深抬起头。
应急灯的光扫过墓室。穹顶上画着星图——和他在“残响溯源”中看到的一模一样。那些星星连成的人形,此刻看起来更加清晰了。那个张开双臂的、没有脸的人形,像一个巨大的影子,笼罩着整个墓室。
墓室正中央,有一具棺椁。
棺椁的盖子已经被打开了——不是考古队打开的,是某种力量从内部推开的。棺椁里面,那套整齐叠放的衣服还在,但衣服上面的那件真人大小的木俑,不在了。
它站起来了。
它站在棺椁旁边,面朝墓室入口,面朝林深。
它有一张脸。五官齐全,眉目清晰,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话,又像是在笑。
那双刻出来的眼睛,正在看着林深。
和他在“残响溯源”中看到的一样。
但有一个细节,和上次不一样。
上次,木俑的嘴唇动了一下,说的是“你终于来了”。
这一次,木俑的嘴唇没有动。但林深听到了它的声音——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是直接从他的大脑里响起的,和之前那个说“坐”的声音一模一样。
“你终于来了,修复师。”
林深握紧了手术刀。
“你看看这周围,”那个声音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三千年的头发,三千年的等待。每一天,都有人在上面走来走去。你知道踩在头发上是什么感觉吗?”
林深没有说话。
“是软的。”声音继续,“像踩在人的身体上。但比身体更轻,比身体更冷。因为头发是没有温度的。人活着的时候,头发是热的。人死了,头发就凉了。但这里的头发,有些是活人的。”
应急灯的光扫过墓室的墙壁。林深这才注意到,墙壁上有裂缝,裂缝里塞满了头发——和木俑内腔里那种黑色絮状物一模一样。但墙缝里的头发是活的,它们在蠕动,在生长,在缓慢地向外延伸,像无数条细小的黑色触手。
“你指尖上的那些眼睛,”声音说,“是我给你的礼物。十三道门,十三把钥匙。你已经拿到了。现在,你可以选择——把它们进去,把门关上。或者,把门打开。”
“门后面是什么?”林深问。
那个声音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笑声不大,但整个墓室都在跟着震动。穹顶上的星图开始剥落,细小的碎片像雪花一样飘下来,落在林深的头发上、肩膀上、手背上。
“你猜。”
林深没有猜。他把手术刀举到眼前,对准了自己右手食指上第一道血痕——那只最小的、最淡的、像刚睁开的婴儿眼睛一样的血痕。
刀尖抵在皮肤上,微微用力。
“你在什么?”声音变了,不再是平静的,带上了一丝警觉。
林深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刀尖刺入了血痕的边缘。
剧痛像电流一样从指尖窜上手臂,窜进肩膀,窜进大脑。他的视野开始模糊,耳膜开始嗡嗡作响,胃里翻江倒海。但他没有停。他用刀尖挑开了那道血痕的表层皮肤,里面没有血,没有组织液,只有一种黑色的、浓稠的、像墨汁一样的东西在往外渗。
那个东西一接触到空气,就发出了一声尖叫。
不是人的尖叫,是金属摩擦金属的尖叫,尖锐到几乎超出了听觉的极限。整个墓室都在尖叫,穹顶上的星图像被烧焦的纸一样卷曲、焦黑、化为灰烬,墙壁里的头发像被火烧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地面上的头发地毯开始卷曲、枯、碎裂。
那件真人大小的木俑,脸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把那张五官齐全的脸劈成了两半。
“你疯了!”那个声音在尖叫,“你在毁掉你自己!那些钥匙连着你的神经!你切断钥匙,就是在切断自己的神经!”
林深没有理它。他把手术刀伸向第二道血痕。
“住手!”声音里的平静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愤怒,“你以为你在做什么?你以为你在拯救谁?那些考古队的人已经被标记了,你切断钥匙,他们也会跟着——”
林深停下了动作。
“他们也会怎么样?”
“也会死。”声音说,“那些钥匙不是我的,是你们的。十三个人的神经连在一起,你切断你自己的那一,其他人的也会跟着断。你死,他们死。你活着,他们活着。你想当英雄,可以。但你得先问问那六个人愿不愿意给你陪葬。”
林深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右手上那十三道血痕。每一道都是一条命——不只是一条命,是七条。他、赵卫东、小刘、失踪的那个、住院的三个。
十三道血痕,连接着十三个人。不是木俑在控制他们,是他们自己的神经被当成了锁链的一部分。锁链的一端是木俑,另一端是他们的意识。切断锁链,木俑不会死,人会。
“修复师,”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温和,“我不是你的敌人。我只是被困在这里太久了。三千年,你知道三千年是什么感觉吗?你修复文物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文物想不想被修复?”
林深抬起头,看着那件木俑。
木俑的脸上的裂纹,正在缓慢地愈合。从下巴往上,像拉链一样一点一点地合拢。那道被他用手术刀劈开的伤口,正在自己长好。
“你有一个系统,”声音说,“它能修复文物,能让你听到文物的‘声音’。你有没有想过,那个系统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偏偏选中你?你有没有想过——那个系统,就是我?”
林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检测到未知程序入侵。系统正在启动防火墙。」
「警告:有外部力量试图劫持系统核心功能。建议宿主立即断开神经链接。」
两个声音同时在他的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机械声,和木俑的人声。它们在他的意识里撕扯、碰撞、互相吞噬,像两条蛇在争夺同一只猎物。
林深闭上眼。
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把手术刀翻转过来,刀柄朝外,刀尖朝内——对准了自己的右手掌心。
然后,他用力刺了下去。
不是刺向任何一道血痕,不是刺向任何一只“眼睛”。他刺的是掌心的正中央,那连接着所有手指、所有神经、所有血痕的主动脉。
血喷了出来。
不是红色的血,是黑色的。浓稠的、像墨汁一样的黑色液体,从他的掌心里涌出来,顺着手指滴落在地上。那些黑色液体一接触到墓室地面的头发,头发就开始燃烧——不是明火,是从内部开始炭化,像被某种高温从骨髓里点燃。
木俑发出了一声惨叫。
不是人的惨叫,是整个墓室都在惨叫。穹顶崩塌,墙壁开裂,地面塌陷。林深脚下的头发地毯化为一层黑色的灰烬,灰烬下面露出了原始的夯土地面——三千年前,工匠们一锤一锤砸实的、坚硬如石的夯土。
林深站在那片夯土上,右手在流血,黑色的血。
木俑在后退。
它第一次后退了。
那双刻出来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不属于木头的情感。
恐惧。
“你不是修复师。”木俑的声音变了,变得尖锐、刺耳、像指甲划过黑板,“你不是人。你是谁?”
林深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右手掌心上的伤口。伤口里,黑色的血液已经流尽,开始露出下面的东西——不是红色的肌肉,不是白色的骨骼,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泛着微光的、像液态金属一样的银色物质。
那个物质在蠕动,在生长,在填补伤口的空缺。
它正在把他的手掌,变成别的东西。
「提示:宿主神经系统负载率:89%。」
「提示:宿主身份重新验证中……」
「验证结果:不适用。」
「系统错误。系统错误。系统错——」
机械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声音。不是机械的,不是木俑的,是林深自己的声音——从脑海最深处传来的、像从镜子另一面反射回来的、带着轻微回声的自己的声音。
“你终于想起来了。”
林深猛地睁开眼。
他站在磨嘴子汉墓群的主墓室里,右手掌心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没有留下任何疤痕。指尖上的十三道血痕消失了,木俑脸上的裂纹消失了,穹顶上的星图恢复了原样。
一切看起来都和刚才一样。
但有一样东西变了。
那件真人大小的木俑,不在了。
棺椁里,那套整齐叠放的衣服上面,木俑静静地躺着,和三千年前被放进去时一模一样。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深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掌心光滑,没有伤口,没有疤痕。但在他右手虎口的位置——那个他从未注意过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淡灰色的印记。
像一枚指纹。
但不是他的指纹。
那个印记的纹路,不是人类的皮肤会形成的图案。它是一个字。一个古老的、不属于任何已知文字体系的字。
林深不认识它。
但他的身体认识。
他盯着那个字的时候,右手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不是痉挛,是某种肌肉记忆被激活了,像弹钢琴的人看到琴键会不自觉地在空中弹奏一样。
他的右手,正在“写”那个字。
一笔一划,在空气中,用食指。
写完之后,他的手垂了下来。那个字在空气中停留了不到半秒,就消散了。
但在这半秒里,林深看清了它。
那是一个名字。
他的名字。
不是“林深”。是另一个名字,一个比他活过的所有岁月都更古老的名字。
墓室外面,传来赵卫东的喊声:“林老师!林老师你在哪儿?小刘醒了!他说他要见你!他说他知道你是谁了!”
林深没有回答。
他把右手回口袋,转过身,走向墓室出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棺椁里的木俑。
木俑的脸,那张雕刻出来的、没有表情的脸,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嘴角上扬了不到一毫米。
不是笑。
是确认。
像是在说:你终于想起来了。现在,该做你该做的事了。
林深收回目光,爬出了墓室。
外面的风停了。戈壁滩上的天空,东边开始泛白。一夜过去了,太阳正要升起来。
但在林深看来,那一夜的黑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