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百试百灵。
我会愧疚，会让步，会用更多的付出去弥补“裂痕”。
但这一次，我心里什么波澜都没有。
他们的逻辑闭环，我终于看清了——
我们索取，是为你好。
你拒绝，是你不懂事。
你产生隔阂，是你的问题。
最终需要让步的，永远是你。
我删了短信。
把这个号码也拉进扰拦截。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第9章
回公司第一天。
刮了胡子，换了件净衬衫。
同事们客客气气问一句“顾工回来啦”，没人多嘴。
成年人的分寸感，比亲情靠谱多了。
总监老赵把我叫进办公室。
“小顾，家里事处理完了？”
“差不多了，赵总。抱歉，耽误进度了。”
“进度能赶。关键是你的状态。”老赵看着我，“你之前交的那版架构设计，有几个地方思路有点飘，不像你平时的水平。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确实。那版是离婚前最焦头烂额的时候赶出来的。
“有些分心，对不起赵总。我尽快优化。”
“谁没点难处。”老赵点点头，“公司最近在筹一个大，智能制造在工业场景的深度应用，总部很重视。我本来考虑让你带一个核心模块。”
他顿了一下。
“但我得确认你扛得住。这个模块挑战大，需要绝对专注。你要是需要缓一缓，我先安排别人。”
“赵总，我想试。我能扛。”
我没犹豫。
我需要这个。
不只是奖金和晋升。
我需要一个锚点，一个能把我钉在自己轨道上的东西。
我需要用工作来证明——离开了那些拖累，我能飞得更高。
“好。之前的设计漏洞补上，下周我看优化版。新预备会下月初。”
“明白。”
第10章
午休时间，手机响了。
本地固定电话，有点眼熟。
“喂，是顾城先生吗？”
中年女声，不认识。
“我是，您哪位？”
“我是青松街道居委会的，姓李。是这样，我们接到您母亲刘桂芳女士的反映，说您近期跟家里发生矛盾，拒绝沟通，也不履行赡养义务。她很担心您，情绪也比较激动。想跟您了解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帮忙协调？”
我握着手机，脑子嗡了一下。
居委会。
我妈把这事捅到居委会去了。
荒谬。愤怒。难堪。
三种情绪撞在一起，差点让我把手机捏碎。
她想什么？利用社区对我施压？给我扣一顶“不孝”的帽子？
“李主任，这里面有误会。我没有拒绝赡养义务，是家庭内部的沟通问题。”
“顾先生您别误会，我们不是断案的。主要是您母亲年纪大了，血压不稳定，怕出意外。您看能不能抽时间回去一趟，跟老人好好谈谈？”
好好谈？
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