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换锁
徐斌的电话挂了。
屋子里，气氛比刚才还要凝重。
五姐气得发抖。
“他这是威胁！裸的威胁！”
四姐忧心忡忡。
“小静，他不会真找人来闹事吧？大姐一个人在家，还有小外甥……”
“他敢！”二姐一拍桌子，“我们报警！”
我摆摆手，让她们安静。
“报警当然可以。但警察能管一时，管不了一世。”
“徐斌这种人，就是滚刀肉。把他惹急了，他什么都得出来。”
“那怎么办？”三姐问，“我们就这么等着？”
“不。”
我站起来。
“我们不能等他出手。”
“我们要赶在他前面。”
我看着她们。
“第一件事，现在，立刻，我们去老房子。”
“去什么？”
“换锁。”
半小时后，我们五姐妹站在了解放路的老房子门口。
这是一栋老式的红砖楼，墙皮斑驳。
楼道里堆着杂物，光线昏暗。
我们家在三楼。
我拿出钥匙，进锁孔。
转了半天，门没开。
锁芯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二姐脾气最急。
“肯定是徐斌的！他不想让我们进门！”
我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锁孔。
里面被人用胶水和牙签给堵死了。
手段很低级，但很有效。
“看来，他比我们想的还要快。”
我说。
“怎么办？进不去了。”
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王师傅吗？我是徐静。对，解放路老楼，三单元301。门锁被堵了，麻烦你跑一趟。对，带最好的锁芯。”
挂了电话，我回头看着姐姐们。
“等十分钟。”
王师傅是这一带有名的开锁师傅，手艺好，人也靠谱。
不到十分钟，他就骑着小电驴来了。
一看门锁，王师傅就笑了。
“这谁的啊，小学生水平。看我的。”
他从工具包里拿出一套工具，捣鼓了没几分钟。
只听“咔哒”一声，门开了。
“姑娘，这锁芯是彻底废了。得整个换掉。”
“换。”我说，“换您店里最贵、最防盗的那种。”
“好嘞。”
王师傅手脚麻利。
拆旧锁，上新锁，调试。
前后不过二十分钟。
崭新的锁芯在门上闪着银光。
王师傅给了我三把钥匙。
“这是德国进口的，顶级锁芯。小偷见了都摇头。除非他用电钻。”
“谢谢王师傅。”
我付了钱，王师傅骑着车走了。
我们走进屋里。
一股灰尘和霉味。
父亲走后，这里就没人来过了。
屋子里的陈设还是老样子。
墙上挂着一张我们小时候的全家福。
照片上，父亲抱着年幼的徐斌，笑得很开心。
我们六个女孩，站在旁边，像是陪衬。
看着这张照片，五姐又开始抹眼泪。
“爸从小就偏心。”
“行了，别看了。”
我把照片摘下来，反扣在桌上。
“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
“我们分头找，把房产证，还有爸所有重要的文件都找出来。”
“他既然想卖房子，那房产证肯定不在银行保险柜里，应该就藏在家里某个地方。”
我们开始翻箱倒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