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租的房子,不大,但挤一挤还能坐下。
大家一坐下,都没了在外面那股硬气的劲儿。
五姐先哭了。
“他怎么能这样!爸在的时候,我们哪个没帮过他?他结婚的钱,不是我们姐妹凑的吗?”
四姐也红了眼圈。
“我儿子上大学,想找他借五千块,他都说手头紧。他哪是手头紧,他是本没把我们当亲人!”
一时间,屋里全是抱怨和哭诉。
我没说话,给她们一人倒了杯热水。
等她们情绪稍微平定下来。
我才开口。
“哭没用。”
“钱,现在是判给我们了。但事情,像大嫂说的,没完。”
“徐斌的性格,你们比我清楚。他吃不了这个亏。”
二姐问:“那他还能怎么样?判决书都下来了。”
“明着不行,他会来暗的。”
我说。
“爸留下的东西,不止这七十万。”
大家一愣。
“还有什么?”
“老房子。”
我说出三个字。
父亲留下的老房子,在市中心的老城区。
地段很好,一直说要拆迁。
只是这些年雷声大雨点小。
房子不大,但真要拆迁,也是一笔巨款。
房产证上是父亲的名字。
按照继承法,这房子,我们七个人同样有份。
之前大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笔存款上,没人提房子的事。
徐斌没提。
我们也没提。
现在,钱分完了,房子就成了新的战场。
果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按下免提。
“是徐静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有点耳熟。
“我是。”
“我是房产中介的,你哥徐斌委托我们,出售解放路那套老房子。他说房产证上只有你父亲一个人的名字,他作为唯一的儿子,是唯一继承人。我们核对资料的时候,发现一些问题,想跟您确认一下。”
我听着,心里冷笑。
动作真快。
官司刚输,就立刻想把房子卖掉。
“他不是唯一继承人。”
我对着电话,一字一句地说。
“这套房子,有七个合法继承人。他无权单独出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好的,徐女士,我明白了。这个情况我们会跟他沟通。”
电话挂了。
屋里一片寂静。
妹妹们都用震惊的眼神看着我。
“他……他想把房子也独吞了?”
“不是想。”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是正在做。”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刘丽。
电话一接通,就是她尖锐的骂声。
“徐静!你个扫把星!你跟中介胡说八道什么了!我告诉你,那房子是我儿子的!谁也别想抢!”
“大嫂。”
我打断她。
“你儿子姓徐,我也姓徐。法律上,我和我儿子,权利是一样的。”
“你放屁!自古家产就是传男不传女!传孙不传外孙!”
“大清亡了一百多年了,大嫂。你要是不懂法,我可以让我的律师给你寄一本《继承法》。”
“你……”
刘丽气得说不出话。
电话被徐斌抢了过去。
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发出来的。
“徐静,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房子,你们也别想住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