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军的脸涨成猪肝色。
「你胡说什么！这房子是我们一起买的！首付两家各出了一半！」
「是吗？」
我走到电视柜前，拉开抽屉，拿出房产证和购房合同副本，走回来，摊开在他面前。
「看清楚。」
「购房人：林晚舟。」
「首付款转账记录：林晚舟个人账户，一百六十万。」
「贷款合同：借款人，林晚舟。」
「你父母当年出的那二十五万，是彩礼，不是首付。而且那二十五万，在你妈住进来的第二天，就以’帮你保管’的名义要回去了。需要我调银行流水给你看吗？」
陈浩军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文件。
手指攥紧，骨节发白。
王桂芳尖叫起来。
「那二十五万是给我们老陈家的彩礼！本来就是我们的钱！这房子就该有我们浩军的一半！」
我转头看她。
「妈，法律不是您撒泼就能改变的。」
「这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你们现在住的，是我的房子。」
「吃的，是我的饭。」
「花的，是我的钱。」
「所以，谁该伺候谁，您想明白了吗？」
王桂芳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德发捂着口，喘气声越来越重。
「你……你这是要死我们老两口啊……」
「死？」我微笑。「爸，您放心，我不会用你们对我的方式，来对你们。」
「给你们一周时间，找房子，搬出去。」
「这一周，你们可以继续住在这里。但家务自理，饭自己做。」
「至于陈浩军——」
我看向他。
「你是自己搬，还是我帮你搬？」
第16章
陈浩军眼睛赤红，站起来。
「林晚舟！你别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
「陈浩军，需要我提醒你，这三天我是怎么过的吗？」
「早上六点起床给你们做早饭，中午晚上按时回家做饭，陪你妈逛街，陪你爸去医院，洗你们一家三口的衣服，包括内裤。」
「而你在什么？」
「打游戏，刷手机，跟你妈在背后算计我。」
我往前一步，近他。
「现在，我只是让你搬出我的房子，自己照顾你爸妈。」
「这就叫欺人太甚？」
陈浩军被我得后退一步。
他眼神闪烁，忽然换上一副哀求的表情。
「晚舟……我们毕竟夫妻一场……」
「夫妻？」我打断他。「陈浩军，从你让我辞职伺候你爸妈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是夫妻了。」
「是主人和保姆。」
「是剥削者和被剥削者。」
「是——」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
「仇人。」
陈浩军脸色彻底灰败。
他知道，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王桂芳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没天理啊！儿媳妇有钱了就要抛弃丈夫公婆啊！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个狠毒的女人啊……」
我拿起手机。
「需要我报警吗？告你们非法入侵他人住宅，以及扰。」
哭声停了。
王桂芳瞪着我。
「林晚舟，你会遭的！」
「？」我点头，「也许吧。但至少，来之前，我先摆脱了你们一家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