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翻我包、挑剔我做饭、指着我鼻子骂的时候，是误会？」
「你在电话里跟你妈说’等她性子磨软了再说要孩子’的时候，也是误会？」
陈浩军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听见了？」
「听见了。」我点头，「听得清清楚楚。」
王桂芳急了，一巴掌拍在陈浩军背上。
「你个混账东西！胡说什么呢！晚舟，你别听他瞎说，妈没那个意思……」
「妈。」我打断她，「戏就别演了。」
第14章
我走回茶几前，捡起散落的协议，整理好。
「这份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字。」
「财产分割，按照法律规定，婚内收入部分，我可以分你一半。但我的专利、境外账户、以及婚前房产，属于我个人财产，你一分都拿不到。」
「当然，如果你有异议，我们可以法庭见。」
我把协议推到他面前。
「陈浩军，签字。」
「或者，我让我的律师团队，跟你慢慢聊。」
陈浩军没接那份协议。
他死死盯着我，眼睛里的情绪翻江倒海。
震惊、愤怒、不甘、贪婪——最后沉淀成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晚舟。」他声音沙哑，「我们不离婚。」
我挑眉。
「我承认，我之前错了。我忽略了你，我不该你辞职，不该让爸妈那么对你。」他语速很快，「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以后一定改，我一定尊重你的事业，支持你的工作。爸妈那边，我会跟他们说清楚，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王桂芳也赶紧帮腔。
「对对对！晚舟，妈以后一定把你当亲闺女疼！家务活我全包了，你安心搞事业！咱们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多好！」
陈德发点头如捣蒜。
「晚舟啊，爸以前说话重，你别往心里去。以后这个家，你说了算！」
我看着他们。
看着这三张写满「悔过」和「讨好」的脸。
觉得可笑。
「陈浩军。」
「如果今天，我没有拿出这份协议，没有亮出我的财产，你们会道歉吗？」
陈浩军愣住。
「不会。」我自问自答。
「你们只会变本加厉，我辞职，我伺候，直到我彻底变成一个免费的保姆，一个没有自我的附属品。」
「然后等我老了，丑了，没用了，再一脚踢开。」
「就是你们现在打算对我做的。」
王桂芳脸一白。
陈浩军急道：「晚舟，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是你丈夫，我怎么会……」
「丈夫？」
「一个让妻子辞职伺候公婆、每月给四千块家用、还在背后算计什么时候要孩子的丈夫？」
「陈浩军，别侮辱’丈夫’这个词了。」
第15章
我拿起协议，再次递过去。
「签字。」
「然后，带着你爸妈，从我的房子里搬出去。」
最后五个字拎出来了。
陈浩军抬头。
「你的房子？」
「不然呢？」我环顾这个九十平的两居室。「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首付是我出的，贷款是我还的。你每个月那点工资，还不够还房贷的零头。」
「这三年，你住着我的房子，花着我的钱，还让我伺候你爸妈。」
「陈浩军，软饭吃成这样，你也是个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