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扎成马尾。姜薇说，要净利落。
陈浩坐在被告席上，看见我进来，脸色很难看。
“你真告了？”他压低声音。
我没理他。
周雅坐在旁听席，打扮得花枝招展。她看见我，撇了撇嘴。
姜薇在我旁边坐下，打开文件夹。
“别紧张。”她说，“稳赢。”
我点了点头。
法官进来了，庭审开始。
陈浩的律师先发言，说房子是陈浩婚前个人财产，首付是他父母资助的，林念无权分割。
姜薇笑了笑，没说话。
“原告方有什么要说的？”法官问。
姜薇站起来。
“法官，我方有证据证明，这套房产的首付120万，全部来自我方当事人的个人账户。”
陈浩的脸色变了。
“这是转账记录。”姜薇把文件递上去，“2019年3月15，林念女士从其个人账户向开发商账户转账120万元整。这笔钱的来源，是林念女士出售其父亲遗产所得。”
法庭上安静了几秒。
陈浩站起来：“她胡说！首付是我出的！”
“陈先生。”姜薇看着他，“您有转账记录吗？”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方还有证据。”姜薇继续，“这是2019年至2024年的房贷还款记录。每月5，从林念女士的工资卡自动扣款，月供9800元。五年合计还款约50万。”
陈浩的律师脸色也不好看了。
“也就是说。”姜薇总结，“这套市值380万的房产，首付120万是林念女士出的，五年房贷50万也是林念女士还的。陈浩先生的实际出资，不足房产总价值的30%。”
旁听席上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我看见陈浩的一个同事在那里，脸上全是惊讶。
“不是……这房子首付是林念出的？”
“什么？他一直说是他自己买的啊。”
陈浩的脸涨得通红。
“你——”他指着我，“你早就计划好的！”
我看着他，没说话。
计划好的？
五年前我把父亲的房子卖掉，凑首付的时候，我计划好了？
姜薇示意我不要说话。
“法官，我方还有一项请求。”她说，“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将这套房产过户给案外人周雅。我方认为这是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请求撤销该过户行为。”
周雅在旁听席上站起来：“什么？撤销？”
法官敲了敲法槌：“肃静。”
周雅坐下了，脸色很白。
休庭的时候，陈浩冲过来拉住我。
“林念，我们谈谈。”
我看着他的手。
“放开。”
“林念，你别这样。”他的语气软了下来，“我们毕竟夫妻一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我甩开他的手。
“陈浩，你说过，房子是你的名字，跟我没关系。”
他愣住了。
“你说我有什么证据。”我看着他，“现在你看到了。”
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林念！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旁听席上，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陈露，陈浩的表妹。
她坐在陈浩那边，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移开目光，跟着姜薇走出了法庭。
6.
第二次开庭，姜薇把所有证据都摊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