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存折收好，关上抽屉。
手机响了，是陈浩的微信。
“明天把协议签了。”
我没回。
又一条：“你要是敢闹，我让你身败名裂。”
我看着这行字，笑了。
身败名裂？
他以为我在乎这个。
我打开电脑，把这半年收集的所有证据整理了一遍。
聊天记录、开房记录、转账记录。
酒店监控截图、周雅发的朋友圈、陈浩的微信内容。
一样一样，清清楚楚。
凌晨两点，我发给姜薇。
她秒回：“收到。准备吧。”
4.
第二天是周六。
我妈打来电话。
“念念，听说你跟陈浩出问题了？”
我愣了一下：“妈，您怎么知道的？”
“他妈给我打电话了。”她叹了口气，“说让我劝劝你，别闹。”
我沉默了。
“念念，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妈？”
“念念。”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那套房子，是你爸留给你的。”
“我知道。”
“你爸走得早，就留下那一套老房子。”她说，“当年卖掉的时候，你哭了一宿。我知道。”
我没说话。
“那是你爸留给你的嫁妆。”她说，“念念，妈就你一个女儿。你要是受了委屈，就回来。妈养你。”
眼眶有点酸。
“妈，我没事。”
“真的？”
“真的。”我深吸一口气，“我会处理好的。”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晴天，万里无云。
下午，陈浩带着周雅回来了。
“来量尺寸。”他说，“你让一让。”
周雅跟在他身后，趾高气扬地打量着屋子。
“这沙发太丑了，换掉。”她指着客厅，“这窗帘也是，土得掉渣。”
我站在一边，看着她。
她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还不搬？”
我没说话。
“林念。”陈浩皱眉，“你到底签不签协议？我告诉你，再拖下去，对你没好处。”
“陈浩。”我说，“我爸那套老房子，120万。首付就是那笔钱。”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爸那套老破小能值几个钱？120万？”他嗤笑，“呵，现在这房子380万，你出的那点算什么？”
我看着他。
那点。
他说的是“那点”。
我父亲留给我的，全部家当。
他说是“那点”。
我站起来，笑了。
他被我的笑容弄得有些不安：“你笑什么？”
“陈浩，你说得对。”
“什么？”
“法院会算清楚的。”
他脸色变了。
周雅也愣住了。
我拿起包，往门口走。
“林念！”他追上来，“你什么意思？你想什么？”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陈浩，你说我有什么证据，对吧？”
他脸色铁青。
“你——”
“下周见。”
我打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周雅的尖叫声：“陈浩！她什么意思？她要告你？”
电梯门关上了。
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五年。
够了。
5.
一周后，法院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