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是吧？”李总的语气很客气，“到底怎么回事，不如你来说？”
姓张的男人脸色很不好看。
他大概没想到，他老婆会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当着外人的面，像个泼妇。
他清了清嗓子，把事情的起因，也就是剪衣服那件事，含糊地带了过去。
重点描述了，我如何拿着剪刀去学校“威胁”他儿子，导致他儿子现在精神恍惚，无法正常上学。
他说得条理清晰，避重就轻。
比他老婆的哭闹，伤力大多了。
李总听完，眉头紧锁。
他看向我。
“苏沁，他说的是真的吗？”
“一部分是真的。”我坦然地回答。
我承认我带了剪刀去学校。
也承认我跟张伟“开了个玩笑”。
办公室里所有同事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周美玲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她觉得我完蛋了。
李总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苏沁，你跟我进来一下。”
他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我跟着走了进去。
周美玲夫妇俩得意洋洋地跟在后面，想一起进来，被李总的秘书拦在了外面。
门关上了。
李总坐在他的大板椅上，十指交叉，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你太冲动了。”他终于开口。
“是。”我没有辩解。
“这件事，影响很不好。”
“我知道。”
“对方要求你辞职，你怎么看？”
我看着他，很平静地说：“李总，这是我的私事。我不会因为私事，影响到我的工作。刚刚完成的那个城西，设计图纸都在我桌上，您随时可以看。至于我辞不辞职，决定权在公司。如果公司认为我因为这件事，不再适合这个岗位，我接受公司的任何决定。”
我把皮球，踢回给了他。
李总又沉默了。
他是一个商人。
商人的思维方式，是权衡利弊。
我，苏沁，是公司设计部的王牌。
我一个人，能顶半个部门。
开除我，对他来说，损失巨大。
留下我，就要得罪外面那对夫妇。
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在思考。
过了足足一分钟，他才开口。
“这件事，公司不方便出面。你自己解决好。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有人冲到我的公司里来大吵大闹。明白吗？”
“明白。”我点点头，“谢谢李总。”
“出去吧。”
我走出办公室。
周美玲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李总让你滚蛋了吧？”
我没理她，径直走回我的座位。
她愣住了，看向李总。
李总也从办公室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张先生，张太太，两位的事情，属于员工的私人。我们公司原则上不涉。不过，作为苏沁的领导，我也希望这件事能和平解决。两位先请回，我们会和苏沁沟通的。”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公司的立场，也给了他们台阶下。
姓张的男人，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拉着不甘心的周美玲，离开了。
一场闹剧，暂时收场。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但气氛有些诡异。
同事们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窃窃私语。
我知道，我成了他们眼中的“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