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出航站楼,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我冲到儿科重症监护室。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拦住了我,她说需要先做检查和咨询。
我说我不需要任何咨询,只想看晓晴。
医生带我走进了一间办公室,里面还坐着一个女人,她穿着得体的黑色套装,脸上的表情很冷漠。
是林雨。
她看到我时,眼神闪烁了一下。
医生解释说,晓晴在一周前从楼梯上摔下来,造成了脑部和脊椎的严重创伤。
为了救她的生命,需要进行骨髓移植配合神经修复手术。
我问晓晴现在怎么样了,林雨突然开口说话。
她的声音很冷,说晓晴现在还在昏迷中,医生说如果在两天内没有配型成功的骨髓,她就活不过这个周末。
我转向医生,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进行骨髓采集。
医生看了看林雨,然后看向我,说还有一件事需要先讨论。
她拿出一份文件,说这是一份器官捐献协议书。
我瞪大了眼睛,问这是什么意思。
林雨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语调说话。
她说,既然我那么在乎晓晴,那就签了这份协议,承诺在任何情况下都要把自己的器官捐献出来。
我问她在说什么疯话。
林雨说这不是疯话,这是她的条件。
她说,如果我爱晓晴,就应该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医生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说这份协议其实是出于医院的法律保护考虑。
我看着那份纸,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让我眼花缭乱。
我问如果我不签会怎样。
林雨冷冷地说,那晓晴就没有生存的希望了。
我的手在发抖,我拿起笔,在所有需要签名的地方签了我的名字。
签完字后,医生带我去见了晓晴。
她躺在病床上,身体连接着各种医疗设备,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
我走过去,轻轻地握住她的小手。
她的手冰冷得可怕,我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我对着她的耳朵轻声说,爸爸来了,爸爸永远不会再离开你。
护士进来通知我,骨髓采集手术定在明天上午进行。
我整夜都没有睡,坐在晓晴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她在昏迷中微微皱起的眉头。
天亮的时候,林雨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起来很疲惫。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只是在同一个空间里存在着。
护士来接我去手术室的时候,我再次握了握晓晴的手。
我告诉她,爸爸很快就会回来,我们要一起活下去。
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里,我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晓晴的亲生母亲,一个我从未见过面的女人。
她穿着得体但显得有些憔悴,眼睛红肿得厉害。
社工阿姨在她身边,低声向我解释说,这位女性是五年前主动将晓晴送到福利院的。
她最近得知了晓晴的情况,主动联系了医院,希望能够做一些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