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被公主知道,徒增烦恼。」宣禾的声音被刻意压得极低。
「你脸都肿起来了,你以为我不说,公主就看不见。」苗易的声音更大,却也因为气愤而颤抖,甚至隐约透着哽咽。
我以为苗易会推门进来,却听着脚步越来越远。
剑架上的剑匣泛着幽幽黑红的光芒,我起身握住剑柄,猛地抽出,发出尖锐的呲的一声。
房门打开,我站在廊下,月光在剑锋上折出冷光。
苗易和宣禾已走到第三个窗口,听见声音同时回头。
「去,砍下那只打过你的手。从现在开始,亵渎皇权,都该死——」
两人扑通跪倒在地,脸色惨白。似乎以为我的怒,是因为她们方才的争论。
「奴婢该死,扰了公主清净。」
「公主息怒,是奴婢丢了公主的脸面。」
“哐当”,我将长剑扔到她们面前,两人小心翼翼将身子伏得更低。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去吧!」
两人皆是一愣,转而抬起头相视对望了眼,转而朝我看来,惊恐转为震惊再到茫然最后挂上了兴奋,同时扑向那把剑,手忙脚乱地争抢起来,仿佛慢一步,那十年的憋屈就无处发泄。
斩下那婢女右手不过顷刻间,据说张芸金吓得当场摔倒在地呕吐起来。
褚明煦提剑来长风楼,是在半个时辰后,我正在沐浴,他硬闯。
「百里听枫——给我出来,你个毒妇,居然纵容贱婢打芸儿房里人,你给我出来——」
毒妇?我在木桶里站起身,宣禾立即将青纱取下给我裹上。
「拿剑硬闯本公主住所,挑断他手脚筋。」
随着我的声音落下,惨叫声突突突的没了音标,血腥味随着飘散。
我从内室走了出来,看着蜷缩在八仙桌旁地上的“死狗”,冷呵了声。
我伸出手,苗易立即将剑柄递到我手上。我拿着那柄意义非凡的长剑抵住“死狗”的额头,在他惊恐的目光中一路往下,划过他的鼻梁、嘴唇、咽喉……又往上点在他下颚处。
「辱骂本公主,是要被割掉舌头的。」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剑头直进他的口中,鲜血瞬间模糊了唇形。
他挣扎着摇头,我一脚踩在他额头上固定好位置,握剑的手发力乱转,听着他荷荷想骂又骂不出的声音。
我笑,我垂眸盯着他笑,在他怨恨的目光中,我笑的更是灿烂。
「死在这把剑下,便宜你了。」我拔出剑,带出些许碎肉,转而入他的口。
他的身体猛地拱起又落下,血液逆行喷出口,他张着满是殷红的嘴,向我发出荷荷荷的声音,似乎在问: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突然,纵容了他十年,没有任何告诫和动怒的苗头,突然直接要他的命。
我望入他的眸中,这个男人,镇州知府褚家次子,无品无阶,却被赐给我,成了我百里听枫的驸马。
「为什么?因为你不止蠢,还恶毒。」
「本宫即便被母皇不喜,也是明仁帝唯一的女儿,是这大启的长公主。」
「你折辱本宫?命够用吗?」
「你生性风流,本宫允你纳妾,替你养着他们,可你不知足!」
「十年,因为你的风流成性,弱化了本公主的野心。」
「也鉴于你的风流帮了我,本公主也不是小气之人,许你美人成群,儿女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