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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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上，儿子一个问题，前妻再没出来过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门吱呀一声。
黑暗里有嗡嗡的电流声。
我摸到墙壁上的开关，按下去。
光灯管眨了两下，亮了。
白色的光打在一间不到六平米的储物间里。
角落堆着几个纸箱子，落了灰。旧的电风扇、行李箱、一袋过季的衣服。
最里面，靠着墙。
一台卧式冰柜。
白色。一米二长，半米高。
运行灯亮着，绿色的小点，一闪一闪。
嗡嗡声就是从它那传出来的。
我站在原地。
腿突然不听使唤了。
不是怕。
是某种预感。
一种在八年刑侦生涯里，只有在最坏的现场才会涌上来的预感。
空气很冷。
储物间没有空调，但我的后背全是汗，冷的。
我走过去。
手放在冰柜盖上。
金属的表面凉得刺骨。
我掀开了盖子。
白气涌出来，扑了我一脸。
雾气散去的时候——
我看见了陆念。
他蜷在冰柜里。
七岁。穿着那件蓝色的奥特曼T恤，那是我去年生他自己攒零花钱给我买的，他每次高兴的时候都穿。
他蜷着，像睡着了一样。
但皮肤是青灰色的。嘴唇发紫。睫毛上挂着霜。
右边后脑勺凹进去一块。
我的膝盖撞在冰柜边沿上，整个人跪了下去。
一只手捂住嘴。
另一只手攥着冰柜的边缘。指甲嵌进塑料壳里。
喉咙里涌上来的东西我拼命咽回去。
不能出声。
不能出声。
储物间里只有嗡嗡的电机声，和我的呼吸。
我跪在那。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分钟，或者十分钟。
我站起来的时候，腿是抖的。
但手稳了。
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相机，一张一张拍。
冰柜全貌。角度。伤口位置。衣物状况。。冰柜内壁。温度显示。头位置。储物间门锁型号。
十二张照片。
拍完，我把冰柜盖合上。
灯关了。
门锁回去。
走出储物间的时候，走廊的感应灯突然亮了。
白光刺得我眼睛发酸。
不是灯的问题。
我走到地库，坐进我那辆跑了十万公里的面包车。
关了门。
两只手握着方向盘。
十指攥紧，骨节咯咯响。
然后——
额头砸在方向盘上。
没有声音。
只是砸下去，再抬起来。
再砸下去。
额头磕出红印的时候，我停了。
拿起手机。
翻到一个存了三年没拨过的号码。
秦野。
我以前的搭档。现在在省刑侦技术中心做物证鉴定。
凌晨三点，电话响了四声，接了。
“谁？”声音沙哑。
“秦野。是我。陆深。”
“……老陆？你三年没联系我——”
“我儿子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在哪？”
“在他妈的冰箱里。”
【第四章】
秦野从省城赶过来用了四个小时。
凌晨七点。
城东一家早餐铺子，油条的烟气钻进鼻子里。
他坐在对面，没动碗里的豆浆。
我把手机递给他。
十二张照片，他一张一张翻过去。
到第五张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
“后脑。”他放大了看，”这个凹陷……钝器伤。接触面光滑，弧度大，不是棱角。”他抬头看我，”桌角。大理石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