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三十岁存款250,这数字是在骂我吧这本书太值得读了!小瓣花生的都市日常功底深厚,陈默周磊的故事引人入胜,小说的主人公是陈默周磊,这本都市日常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三十岁存款250,这数字是在骂我吧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飞机降落在省城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走出到达大厅,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在等他们。司机帮着把行李搬上车,一家人坐进去,车子驶出机场,往市区的方向开去。
豆豆在车上又睡着了,小脑袋歪在母亲怀里,嘴角还挂着一点饼渣。王薇坐在旁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从田野变成厂房,从厂房变成高楼,忽然开口:“陈默,我们不直接回县城吗?”
“先不回。”陈默说,“假期还有两天,先在市区玩两天。”
“也好。”王薇笑了一下,“难得有假期。”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拐进了一条热闹的街道。路两边是高楼大厦,霓虹灯牌一盏接一盏。车子最后停在一栋大楼前面,门头上挂着几个烫金大字——希*顿大酒店。
王薇抬头看了看那栋楼,又看了看陈默。
“住这里?”
陈默笑了笑,没说话。
王薇想了想这几天住的酒店,也释然了,毕竟别墅酒店都住了。
司机已经打开了车门,帮他们把行李搬下来。门童拉开玻璃门,鞠躬说“欢迎光临”。大堂很宽敞,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垂下来,亮得晃眼。地面是大理石的,光可鉴人,王薇踩上去,还是习惯性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怕踩脏了。
办理入住的时候,前台经理亲自过来接待,说陈先生是我们的VIP客人,已经安排好了家庭套房。豆豆醒了,趴在王薇肩膀上,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大堂,又闭上了。
房间在十八楼。推开门,是一个小客厅,有沙发、有茶几、有电视。往里走是两间卧室,一个大床房,一个双床房。卫生间比他们县城的客厅还大,有淋浴房、有浴缸、有双台盆。落地窗正对着市区的夜景,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开,像一片发光的海。
王薇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母亲把豆豆放在床上,小家伙翻了个身,继续睡。母亲在床边坐下,轻轻拍着他的背。
“妈,”陈默说,“您先休息一会儿,我和薇薇出去一趟。”
“去哪儿?”
“没事,出去逛一逛。很快回来。”
母亲没多问,点了点头。
陈默拉着王薇出了门。两个人坐电梯下楼,走出酒店,上了一辆等在门口的车。
“到底去哪儿?”王薇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
出租车开了二十多分钟,拐进了一条宽阔的林荫道。路两边种着高大的法国梧桐,叶子已经开始泛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落了一片片碎金。路尽头是一个气派的小区大门,门口立着一块巨大的黄蜡石,上面刻着三个烫金大字——翡翠园。
王薇看清了那几个字,愣了一下,转头看陈默。
陈默笑了笑,拉着她往里走。
小区很大,安静得像一座公园。路边的草坪上有人工小溪,潺潺的流水声混着鸟叫。几栋别墅掩映在树木之间,白墙红瓦,错落有致。陈默带着她走到一栋别墅前面停下来。
三层楼,米白色的外墙,灰色的瓦顶,门前铺着青石板路,旁边种着一排桂花树。正值花期,金黄色的花瓣缀满枝头,香气浓郁。院子里有一棵石榴树,结了七八个果子,红彤彤的,压弯了枝头。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墙角还种着一丛翠竹,风一吹,沙沙作响。
王薇站在门口,没动。她看着那扇深棕色的入户门,看着门廊下的那盏铁艺灯,看着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看了很久。
“这是……”她开口,声音有点飘。
“进去看看。”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她。
王薇接过钥匙,手心有点出汗。她走到门前,试了两次才把钥匙进锁孔。转了一下,“咔嗒”一声,门开了。
她推开门,走进去。
玄关很宽敞,左手边是一个嵌入式的鞋柜,右手边是一面落地镜。再往里走,客厅豁然开朗。落地窗正对着花园,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进来,整个客厅被照得透亮。地面铺着浅灰色的瓷砖,墙壁是暖白色的。
客厅很大,大到王薇站在中间,觉得自己的回声都能传出去。她转了一圈,看了看壁炉的位置——其实是个装饰壁炉,上面可以放照片——又看了看落地窗外的花园。石榴树在风里轻轻摇晃,几片叶子飘下来,落在草坪上。
一楼除了客厅,还有一个餐厅、一个厨房、一个客卧。厨房很大,U形的作台,白色的橱柜。王薇伸手摸了摸台面,石英石的,凉凉的,光滑得像一面镜子。
二楼有三个卧室。主卧朝南,自带一个阳台,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主卧的卫生间比她现在的宿舍还大,有浴缸、有淋浴房、有双台盆。次卧墙上是淡蓝色的,天花板有一盏飞机造型的灯。还有一间可以做书房。
三楼是一个大露台,铺着防腐木地板,摆着几盆绿植。站在上面能看见远处的山,也能看见小区的全景——一栋栋别墅掩映在绿树之间,红色的瓦顶在夕阳下泛着光。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桂花的甜香。
王薇在露台上站了很久。
陈默走上来,站在她旁边。
“喜欢吗?”他问。
王薇没说话。她看着远处的山,看着近处的树,看着楼下那片修剪整齐的草坪。
“你还记得吗?”她忽然开口。
“什么?”
“我们刚结婚的时候,租的那个房子。”
陈默没说话。他当然记得。
那是在县城老城区的一栋旧楼里,顶楼,没有电梯。十平米的房间,放下一张床和一个衣柜之后,转身都费劲。厨房和卫生间是公用的,在走廊尽头。冬天没有暖气,窗户上结着一层冰花,两个人裹着两床被子还是冷得睡不着。夏天闷热得像蒸笼,唯一的电扇嗡嗡地转,吹出来的全是热风。
“那个房子,”王薇说,“我一开始是看不上的。但是没办法,没钱嘛。搬进去那天,你在门口站了很久,我以为你不想住,结果你说‘薇薇,委屈你了,以后我一定给你买个房子’。”
陈默记得。那天他站在那扇掉了漆的铁门前,看着里面那张旧床、那张摇晃的桌子、那扇关不严的窗户,心里堵得慌。王薇跟了他,从学校到社会,从县城到乡镇,没过过一天好子。他当时说的那句话,不只是安慰她,也是给自己打气。
“后来豆豆要出生了,”王薇继续说,“我们买了现在的小房子。六十平米,两室一厅。你还记得搬进去那天吗?”
陈默记得。那天他们什么都没有,客厅里空荡荡的,连张沙发都没有。两个人坐在从出租屋搬来的旧床垫上,靠着墙,看着那间小小的房子。王薇说“咱们终于有自己的家了”,他握着她的手,说“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那个房子,”王薇的声音有点哑,“虽然小,虽然旧,但是有豆豆的第一声啼哭,有他第一次翻身、第一次爬、第一次走路。妈在厨房里做饭,你加班回来在沙发上睡着了,我抱着豆豆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哄他睡觉。那个房子不大,但装的都是咱们的子。”
她转过身,看着陈默。
“你知道吗,豆豆学会走路,是在那个客厅里。他扶着沙发,一步一步,摇摇晃晃,走到我面前,扑进我怀里,叫了一声‘妈妈’。那天我哭了。因为高兴,也感觉对不起他,让他在这么小的房子里长大。”
陈默把她揽进怀里。
“现在好了,一切都好了。”他说,“我们家也有大房子了。”
王薇靠在他肩膀上,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那个老房子,”她说,“我不想卖。”
“不卖。”陈默说,“留着。什么时候想去了,就回去住两天。那个房子见证了太多东西,舍不得。”
王薇点点头。
两个人在露台上站了很久。夕阳慢慢沉下去,天边的云被染成金红色,远处的山变成了黛青色。楼下有鸟叫声,近处有桂花香。
从别墅出来,陈默带着王薇去了售楼部。售楼部在小区门口,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玻璃幕墙,灯火通明。销售经理姓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迎上来,笑着说:“陈先生,王女士,恭候多时了。这边请,VIP室已经准备好了。”
VIP室在二楼,是一个单独的会客区,有沙发、有茶桌、有落地窗,窗外就是小区的花园。茶几上摆着水果和点心,还有一壶刚泡好的茶。
刘经理把购房合同和相关文件一份一份摆在桌上,耐心地解释每一条条款。王薇坐在旁边,一份一份地看,看得很仔细。两百八十万,不是小数目。
“没问题。”王薇看完最后一份文件,对陈默点了点头。
陈默掏出银行卡,递给刘经理。刷卡,签字,按手印。每一道手续都简单利落,像是在完成一个等了很久的仪式。
刘经理把合同装好,递过来,笑着说:“陈先生,王女士,恭喜你们,从现在起,这栋别墅就是你们的了。”
从售楼部出来,天已经黑了。小区里的路灯亮了,暖黄色的光洒在路上,照着两旁的桂花树。王薇手里攥着那串钥匙,金属的触感在掌心发烫。
“你是什么时候拿到钥匙的?”
“磊子提前来看了好几套,这是他选好、谈好价的,钥匙放在了酒店前台。”
“哦哦,难怪。”她接着说,“我们真的在市里有房子了。”
“对,真的,一个别墅。”
两个人站在路灯下,看着那栋别墅。月光照在白墙上,照在灰色的瓦顶上,照在院子里那棵石榴树上。风一吹,桂花香飘过来,甜甜的。
“走吧,”陈默说,“回酒店。妈和豆豆该等急了。”
回到酒店,母亲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豆豆已经醒了,在地毯上玩酒店送的小玩具。看见他们回来,豆豆跑过来抱住王薇的腿:“妈妈!你们去哪儿了?”
“出去办了点事。”王薇弯腰把他抱起来。
母亲看着他们,目光在王薇手里的文件袋上停了一下,没说什么。
一家人去了酒店的餐厅吃晚饭。餐厅在二楼,装修得很雅致,灯光是暖黄色的,桌上摆着鲜花。豆豆坐在儿童椅上,拿着勺子挖米饭,弄得满桌都是。王薇一边给他擦嘴一边自己吃,母亲在旁边帮忙夹菜。
吃完饭回到房间,母亲陪着豆豆在大床上玩。陈默把王薇拉到客厅,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王薇把那份购房合同从文件袋里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跟妈说了吗?”王薇问。
“还没。等你一起。”
两个人走进卧室。母亲正靠在床头,豆豆在她怀里听故事,已经有点迷糊了。
“妈,”陈默在床边坐下,“有个事跟您说。”
母亲看着他。
“我们在市区买了个房子。”
母亲愣了一下:“买房子?不是有房子住吗?”
“那个房子太小了,”王薇在旁边说,“豆豆长大了,需要自己的房间。而且那个老小区没有电梯,您每天爬楼,太累了。”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多大的房子?”
“一个别墅,带花园。”
母亲的眼睛慢慢睁大了。她看看王薇,又看看陈默。
“你们哪来那么多钱?”
陈默握住母亲的手:“妈,我跟您说过,刘磊帮我赚了些钱。现在条件好了,想换个好点的环境。您劳了一辈子,也该享享福了。”
母亲没说话,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抬起头时眼眶红了。
“妈,”王薇在旁边说,“以后您就住一楼,不用爬楼。花园里可以种菜,种您爱吃的。”
母亲点点头,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豆豆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母亲赶紧擦了擦眼睛,把他搂进怀里。
“没事,高兴。”
第二天一早,母亲和孩子还睡着。陈默带着王薇去了一家知名的装修公司。
老板叫赵刚,据自己介绍说跟周磊是朋友。赵刚早就准备好了方案,在会议室里把效果图一张一张给他们看。现代简约风格,白色和原木色为主,简单、净、温馨。客厅是浅灰色的地砖、米白色的墙壁、原木色的电视柜。厨房是白色的橱柜、原木色的岛台、灰色的地砖。主卧是浅灰色的墙、原木色的床、白色的衣柜。
王薇看了效果图,很喜欢。她指着厨房的岛台说:“这个好,我做饭的时候,豆豆可以坐在对面画画。”
赵刚笑着说:“嫂子放心,这个岛台我专门做了加宽,孩子坐那边不碍事。”
两个人又商量了细节——地板的颜色、墙漆的牌子、橱柜的样式、灯的位置、开关的高度、座的多少。赵刚拿个小本子,一项一项记下来,每记一项就重复一遍确认。
“儿童房的墙面用可擦洗的环保漆,”王薇说,“豆豆喜欢在墙上画画。”
“没问题。”
“主卧的窗帘要遮光的,周末想睡懒觉。”
“好。”
“卫生间的淋浴房要做防滑处理,妈年纪大了。”
赵刚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嫂子,你想得真周到。”
王薇笑了笑,没说话。她不是想得周到,是吃了太多年的苦,知道哪里最容易出问题。租房子的时候,卫生间地砖不防滑,她滑倒过一次,膝盖青了好几天。老房子的窗帘不遮光,夏天的早上五点钟就被太阳晃醒,再也睡不着。豆豆在墙上画画,她用湿毛巾擦,擦不掉,后来索性不管了,反正墙本来就是旧的。
“行,”赵刚合上本子,“方案定了。后天就进场,加班加点,两个多月能够弄好,多做几次深层清洁,加上材料,能够赶在春节搬进去。嫂子你放心,我亲自盯着,一点差错都不会有。”
从装修公司出来,已经是中午了。阳光很好,照在街道上,暖洋洋的。陈默给酒店打了个电话,说中午不回去吃了,让母亲带着豆豆在酒店餐厅吃。
“想吃什么?”他问王薇。
王薇想了想:“想吃你以前带我吃的那家牛肉面。就是谈恋爱时常去的那家,在老城区那条巷子里的。”
陈默笑了:“走。”
两个人打车到了老城区。那条巷子还在,窄窄的,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牛肉面馆也还在,门脸还是那么大,几张桌子,几把塑料椅。老板还是那个老板,胖胖的,围着一条油腻的围裙,看见他们进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久没来了啊。”
“是啊,好几年了。”陈默说,“两碗牛肉面,多加香菜。”
面端上来,热气腾腾的。王薇夹了一筷子面条,吸进嘴里,烫得直吸气。
“还是那个味道。”她说。
“嗯,还是那个味道。”
两个人吃完面,走出面馆。巷子里有个菜市场,人来人往的,很热闹。王薇挽着陈默的胳膊,慢慢走。
“陈默,”她说,“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忘了这里?”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里的东西好吃。”陈默说。
王薇笑了,捶了他一下。
下午,一家人收拾行李,准备回县城。豆豆在房间里跑来跑去,把自己的小玩具一件一件装进背包里,装好了又倒出来,重新装。
“豆豆,你嘛呢?”王薇问。
“我在收拾东西!这个要带,这个也要带!”他举起一个小海螺,“这个是在海边捡的,要带回去给婆婆看!”
母亲在旁边笑着看他忙活,帮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放好。
退房的时候,前台经理亲自来送,说欢迎下次光临。豆豆站在大堂里,仰着头看着那个巨大的水晶灯,说“妈妈,这个灯好漂亮”。
“以后咱们家也有漂亮的灯。”王薇说。
“真的吗?”
“真的。”
车子驶出酒店,往县城的方向开去。王薇抱着豆豆,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慢慢从城市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丘陵。
“陈默,”她忽然说,“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怎样?”
“这么好。”
陈默想了想,说:“会的。”
王薇笑了,没再说话。
车子开进县城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老小区的灯亮了,昏黄昏黄的,照着那条坑坑洼洼的路。车子停在楼下,以前都是一家人提着大包小包上楼,自己爬楼梯,一边爬一边数,一级、两级、三级……
今天,司机帮忙拿行李。一家人慢慢悠悠地上楼。
王薇走在最后面,看着这栋旧楼。墙上的瓷砖掉了一大片,露出底下的水泥。楼梯扶手锈迹斑斑,声控灯有一半不亮了。走廊里堆着各家各户的杂物——旧自行车、纸箱子、花盆。
她以前觉得这栋楼很旧,很破,每次爬楼都累得喘不过气。今天再看,忽然觉得没那么难看了。不是因为它变好了,是因为她知道,她不用再一直住在这里了。
开门进去,客厅还是那个客厅。六十平米,两室一厅。窗户是旧的,窗帘是旧的……但地扫得净净,桌上摆着一束花,是母亲走之前买的,已经有点蔫了,但还在开着。
王薇站在客厅里,看着这间小小的房子。
豆豆在这里学会了走路。扶着沙发,一步一步,摇摇晃晃,走到她面前,扑进她怀里,叫了一声“妈妈”。
母亲在这里做了五年的饭。厨房很小,转个身都费劲,但她每次都能变出一桌子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都是她爱吃的。每次她说“妈,你歇着吧,我来做”,母亲都说“不用,你上班累了一天了”。
陈默在这里加过无数个班。坐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敲敲打打到半夜。她起来喝水,看见他还在忙,给他倒杯热水,他抬头冲她笑一下,说“马上就好”。那个“马上”,经常是两三个小时。
这个房子不大,但装了他们五年的子。豆豆的第一声啼哭,第一次翻身,第一次叫妈妈。母亲的唠叨,陈默的鼾声,她的眼泪和笑容。都在这里。
“薇薇?”陈默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想什么呢?”
王薇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房子挺好的。”
“以后还回来住吗?”
“回。”王薇说,“咱们留着它,逢年过节或者想它了,回来住两天。”
陈默点点头,把她揽进怀里。
窗外,县城的灯火星星点点。远处有人在放烟花,砰的一声,在空中炸开一朵金色的花,又慢慢散落下来,像一片片发光的叶子。
豆豆在卧室里跑出来,抱着一堆玩具,一样一样摆在地垫上,嘴里念念有词。母亲在厨房里烧水,水壶呜呜地响,蒸汽从壶嘴里冒出来,在灯光下白茫茫的。
王薇靠在陈默肩膀上,闭上眼睛。
她想起那间十平米的出租屋,想起那个漏风的窗户,想起那台不制冷的二手空调,想起走廊里炒菜时跺脚的声音。她想起搬进这套二手房的那天,两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靠着墙,说“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现在,以后到了。
不是等来的,是他给她的。
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县城的屋顶上,也照在翡翠园那栋别墅的花园里,照在那棵石榴树上,照在那丛翠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