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都市日常小说《逗比的日常》讲述了李礼赵铁牛之间发生的一系列精彩故事,大神作者老李非道对内容的描写跌宕起伏,小说作者是老李非道,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194658字,喜欢看都市日常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
逗比的日常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李礼觉得自己上辈子加这辈子,最大的短板就是——不会谈恋爱。
前世他开网店卖假发,每天打交道最多的就是快递小哥和退货的客户。不是没有相过亲,但每次相亲都以失败告终。有一次对方问他:“你平时有什么爱好?”他说:“研究周易。”对方沉默了三秒钟,说:“你是不是那种在街边摆摊的?”他说:“不是,我就是觉得好玩。”对方又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借口上厕所,再也没回来。
后来他总结出一个规律:但凡他认真对待的相亲对象,最后都会跑掉;但凡他敷衍了事的相亲对象,反而对他穷追不舍。这事儿他一直没想明白,最后归结为——命。
现在倒好,穿越到了一个以为尊的平行世界,“会”不但不是减分项,反而成了加分项。按理说他的桃花运应该比前世好才对,但问题是——他本分不清别人对他是真有意思,还是在跟他讨论学术问题。
事情发生在十一月的第三个星期。
那天早上,李礼到教室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课桌上多了一封信。
不是普通的信。信封是淡粉色的,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李礼亲启”三个字,信封的封口处贴着一枚小小的红色贴纸,贴纸是心形的。
李礼的大脑当机了三秒钟。
情书?
他上辈子加这辈子,活了二十六年——不对,现在是十七岁加二十六岁,综合年龄四十三岁——从来没有收到过情书。前世的学生时代,他属于那种存在感极低的学生,成绩中等,长相中等,家世中等,什么都中等,中等到连老师点名都经常跳过他的名字。
所以这封信的出现,对他来说不亚于一次小型地震。
“哥,你咋不打开看看?”赵铁牛凑过来,一脸八卦。
李礼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同样粉色的信纸,叠成了一个精致的千纸鹤。他把千纸鹤拆开,展开信纸,上面的字迹秀气而工整:
“李礼同学:你好。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已经关注你很久了。你上课认真听讲的样子很帅,你下课跟同学聊天时笑起来的样子很阳光,你吃食堂的时候总是把不喜欢的菜挑到一边的样子很可爱。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心意,所以写了这封信。如果你愿意的话,今天下午放学后,我们在场后面的小花园见一面好吗?——一个默默喜欢你的女生”
李礼看完信,心跳加速,手心出汗,脑子里一片空白。
“写的啥写的啥?”赵铁牛伸长脖子想看。
李礼把信纸折起来,塞进口袋:“没什么。”
“没什么你脸红啥?”
“我没脸红。”
“你脸都红到脖子了,还没脸红?”
李礼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烫得厉害。他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你作业写完了没有?拿出来我看看。”
“别转移话题!”赵铁牛不依不饶,“哥,是不是有人给你写情书了?”
“不是。”
“那你脸红啥?”
“教室里太热了。”
“现在十一月,窗户都开着呢,冷得要死,你说热?”
李礼瞪了他一眼:“你到底要不要看作业?”
赵铁牛嘿嘿一笑,从书包里掏出皱巴巴的作业本递过去,但眼睛里的八卦之光丝毫没有减退。
前排的周小棠突然转过头来,笑眯眯地看着李礼:“李礼,我也看到那封信了。粉色信封,心形贴纸,啧啧啧,谁这么有眼光啊?”
“你也看到了?”李礼一愣。
“全班都看到了!”周小棠压低声音但语气极其兴奋,“那封信是早上第一个到教室的林书言发现的,他看完信封上的字之后眼镜都差点掉了。然后他告诉了苏映雪,苏映雪看了一眼就放下了,什么都没说。然后他告诉了旁边桌的王浩,王浩又告诉了后面的李思思,李思思又告诉了……总之,现在全班都知道有人给你写情书了。”
李礼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你们能不能别这么八卦?”他有气无力地说。
“不能。”周小棠理直气壮,“这是咱们班这个月最大的新闻了!上次最大的新闻是赵铁牛考试考了三百七十一分,但那个新闻的热度已经过了。现在你这个新闻是头版头条!”
赵铁牛在一旁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的新闻已经过时了,哥你现在是顶流。”
李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偷偷看了一眼苏映雪。苏映雪坐在第一排,背挺得笔直,正在低头看书,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但李礼注意到她的书拿反了——封面朝下,封底朝上。
她也在关注这件事。
这个发现让李礼的心情变得更加复杂。
下午的课,李礼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那封信和那个“场后面的小花园”。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去吧,万一对方是个他不认识的人,见了面多尴尬?不去吧,又觉得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心意,太不礼貌了。
他纠结了一整天,连午饭都没怎么吃。赵铁牛看他食欲不振,主动把自己的鸡腿让给他,但李礼只咬了一口就放下了,赵铁牛心疼得不行——不是心疼李礼,是心疼那只被浪费的鸡腿。
“哥,你到底去不去?”放学后,赵铁牛一边收拾书包一边问。
“我不知道。”李礼实话实说。
“那就去呗!怕啥?大不了见个面,聊两句,不合适就拜拜呗!”
“你说得轻松,又不是你去。”
“你要是觉得尴尬,我陪你去!”
“你陪我去?人家约的是我,你去了算怎么回事?”
“我躲远点看着,万一有什么情况我好冲上去帮忙。”
“能有什么情况?还能打起来不成?”
“那可说不准。万一对方是个变态呢?万一对方是个男的假扮的呢?万一……”
“行了行了,”李礼打断他,“我自己去,你别跟着。”
“那你小心点啊!”
“见个面而已,又不是上战场。”
李礼走出教室的时候,心跳得比刚才还快。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没什么用。他的手心在出汗,腿有点发软,喉咙发,整个人像一台生锈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不太对劲。
场后面的小花园,是七中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说是花园,其实就是一个种了几棵月季、摆了几张石凳的小院子,平时没什么人来,倒是成了学生们约会的“圣地”。
李礼到的时候,小花园里已经站了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女生。她背对着李礼站着,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扎着一条低马尾,身材纤细,看起来文文静静的。
李礼走过去,清了清嗓子:“你好,我是李礼。”
女生转过身来。
李礼认出了她——是隔壁五班的,好像叫……叫什么来着?他想了半天,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了这个名字:陈小曼。
陈小曼在五班不算出名,成绩中等,长相中等,属于那种在人群里你绝对不会多看一眼的女生。但此刻她站在夕阳下,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居然还挺好看的。
“李礼同学,谢谢你愿意来。”陈小曼的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叫。
“没……没事。”李礼发现自己说话也有点不利索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话问出来他就后悔了。人家信上写得明明白白,你还问人家有什么事,这不是装傻吗?
果然,陈小曼的脸更红了,低着头搓着衣角,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我喜欢你。”
四个字,轻得像一片羽毛,但在李礼心里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我也喜欢你”?可他不喜欢她啊,他跟她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哪来的喜欢?
说“对不起,我不喜欢你”?这话也太伤人了,人家女孩子鼓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句话,你一句“不喜欢”就把人家打发了?
说“我们还是做朋友吧”?这话更虚伪,比直接拒绝还伤人。
李礼的脑子飞速运转,但嘴巴像被缝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小曼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眼眶开始泛红:“你……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李礼脱口而出。
“那你……”
“我只是……我觉得我们还不了解对方。”李礼终于找回了说话的能力,“你喜欢的可能不是真正的我,而是你想象中的我。真正的我有很多缺点,比如我吃饭吧唧嘴,睡觉打呼噜,上课喜欢抠脚……”
陈小曼愣住了。
李礼继续自黑:“我还会在厕所里唱歌,而且唱得特别难听。我还会在洗澡的时候自言自语,跟自己讨论今天食堂的菜好不好吃。我还会……”
“够了够了,”陈小曼打断他,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了大半,“你……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李礼认真地看着她,“你值得一个更好的人。不是我。”
陈小曼的眼眶彻底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硬是没掉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今天来见我。”
说完,她转身跑了。
白色的羽绒服在小路上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暮色中。
李礼站在原地,心里堵得慌。
他是不是做错了?也许应该说得更委婉一点?也许应该先答应下来,相处一段时间再说?也许……
“哥!”
赵铁牛从一丛月季后面探出头来,把李礼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说不跟着吗?”
“我没跟着啊,我提前来的。”赵铁牛拍拍身上的土,从花丛后面爬出来,“我在你之前就到了,藏在那边那棵大树后面。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你……”
“哥,你刚才说得挺好的。”赵铁牛难得认真起来,“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拖着人家更不好。你虽然说话直了点,但至少没骗人家。”
李礼叹了口气:“可她哭了。”
“哭就哭呗,谁还没哭过?我跟你说,失恋哭一场就好了,比被人吊着强。我上次看到周小棠在厕所里哭,因为隔壁班一个男生跟她表白她拒绝了,但拒绝完了她自己又难过。你说这事儿闹的,拒绝人家的是她,哭的也是她,那男生招谁惹谁了?”
李礼看着赵铁牛那张憨厚的脸,忽然觉得这莽汉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走吧,”李礼拍了拍赵铁牛的肩膀,“去老吴那儿吃碗面,我请客。”
“好嘞!我要加两个蛋!”
“行,加三个都行。”
两人正要走,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李礼。”
李礼回头,看到苏映雪站在小花园的入口处,手里拿着一本书,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
“苏映雪?你怎么也在这儿?”
“路过。”苏映雪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顺便说一句,你今天拒绝陈小曼的方式很糟糕。”
李礼一愣:“你也听到了?”
“小花园的围墙很薄,隔音不好。”苏映雪走过来,在石凳上坐下,“你说自己吃饭吧唧嘴、睡觉打呼噜、上课抠脚、厕所唱歌——你是在拒绝她,还是在丑化自己?”
“我……我就是想让她知道我没那么好。”
“但你确实没那么差。”苏映雪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东西,“你不需要用贬低自己的方式来拒绝别人。你只需要说一句‘谢谢你的喜欢,但对不起’,就够了。说得太多,反而显得虚伪。”
李礼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她说得对。
他说那些话的时候,表面上是“我配不上你”,实际上是“你看走眼了”。这种拒绝方式,比直接说“我不喜欢你”更伤人。
“你说得对,”李礼承认,“我确实处理得不好。”
苏映雪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下次会好的。”
说完,她走了。
赵铁牛看着她的背影,一脸懵:“她到底是来啥的?专门来批评你的?”
“不知道。”李礼也一头雾水。
“哥,你说她是不是吃醋了?”
“吃什么醋?”
“就是……看到有人给你写情书,心里不舒服,所以来刺你两句。”
李礼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像。苏映雪这个人,做什么事都有她的理由,但肯定不是吃醋。她不是那种会被情绪左右的人。”
赵铁牛挠了挠头:“那她为啥要来?”
“也许……她真的只是路过?”
“路过就路过呗,还要进来批评你一顿?”
“也许她就是想指出我的错误?”
“那你觉得她说得对不对?”
“对。”
“那就行了呗!管她是来啥的,说得对就听,说得不对就当她放屁!”
李礼笑了:“你这个人,简单粗暴,但有用。”
“那是!”赵铁牛挺起膛,“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活得简单。复杂的事儿我想不明白,所以脆不想。但我觉得吧,人和人之间,没那么复杂。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别整那些弯弯绕绕的。”
李礼拍了拍他的后背:“走,吃面去。今天你说的话都挺有道理的,奖励你一个卤蛋。”
“两个!”
“一个。”
“一个半!”
“成交。”
两人走出小花园的时候,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十一月的月亮又冷又亮,像一面冰做的镜子,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李礼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话:年轻的时候,我们以为爱情是轰轰烈烈的,后来才知道,爱情其实是平平淡淡的。
但他连平平淡淡的爱情都没有过。
前世没有,这个世界——目前也没有。
不过没关系,他才十七岁——不对,实际年龄二十六,但身体才十七——有的是时间。
而且,他还有赵铁牛。
有兄弟,还要什么女朋友?
……
这话说出去他自己都不信。
第二天,李礼到教室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课桌上又多了一封信。
不是粉色的了,是蓝色的。
信封上写着“李礼收”三个字,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李礼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会吧?又来?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蓝色的信纸,上面只有一行字:
“昨天的批评可能有点重,别往心里去。——苏映雪”
李礼愣住了。
苏映雪?
他抬头看向第一排,苏映雪正端端正正地坐着看书,马尾辫垂在身后,一动不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李礼注意到,她的耳朵尖是红的。
赵铁牛凑过来,看到了信上的内容,嘴巴张成了O型。
“,”他压低声音,“哥,苏映雪给你写情书了?!”
“不是情书,”李礼把信折好收起来,“是道歉信。”
“道歉信用蓝色信封?还写得这么工整?还署名?”
“就是普通的信。”
“普通的信你收起来啥?还放内兜里?还用手按着?”
李礼低头一看,自己确实把信放进了校服的内兜,还用一只手按着,好像怕它掉出来似的。
他赶紧把手拿出来,咳一声:“习惯了。”
赵铁牛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写满了“我懂”两个字。
“你懂什么了?”李礼瞪他。
“我啥都没懂。”赵铁牛举起双手表示无辜,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李礼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去理会这个莽汉。
但他的心跳,比昨天收到粉色情书的时候,快了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
真的只有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