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老书虫强烈推荐!双男主神作《校草暗恋我三年,我却疯了般推他》由一丝别样的天机营倾力打造,主人公祁骤陆肆川的故事精彩纷呈,作者是一丝别样的天机营,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双男主小说目前处于完结状态,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的朋友们速来。
校草暗恋我三年,我却疯了般推他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火车在夜里穿过隧道,灯光一明一暗,照得陆肆川的脸忽隐忽现。他没睡,也没看窗外。膝盖上放着那张明信片,边角卷了,纸面有道折痕,是上次在天台被风吹歪时留下的。他用拇指摩挲过三次,没再打开看。字迹他早背熟了:“今天你没哭,真好。”
他买的是站票。行李只有一个帆布包,装了三件换洗衣物、两本旧画册、一支铅笔、一盒橡皮,还有祁骤留下的那本素描本——他没带,锁在宿舍床底的铁盒里。这本是新的,封面是灰蓝色,没字,是他昨天在车站小卖部买的,花了八块五。
列车员推着餐车经过,问:“要热水吗?”
他摇头。
“泡面?”
“不用。”
他低头看自己的鞋。左脚鞋底的胶水又翘了,比上次更严重,边缘翻起来,像被谁咬了一口。他没补。补了也没用,走多了还是会开。祁骤以前总说:“你这鞋,跟人一样,撑不了多久。”说完就蹲下来,用透明胶带一圈圈缠,缠得歪歪扭扭,像条蜈蚣。
他记得那天是冬天,雪刚停,祁骤的手指冻得发红,呵出的气在冷空气里结了层薄雾。他没说谢谢,也没动。祁骤缠完,拍了拍手,说:“好了,能撑到下个月。”
下个月,他转学了。
火车停靠第三站时,天刚亮。陆肆川下车,站台空荡,只有两个穿蓝大衣的清洁工在扫雪。雪没化完,积在铁轨边,像一层薄灰。他没带伞,风从站台尽头吹过来,卷着细雪粒打在脸上,不疼,但凉。
他按地图走,走了两公里,才找到那家邮局。门是玻璃的,贴着“今暂停营业”的纸条,但门没锁。他推门进去,铃铛没响。
柜台后坐着个老太太,戴老花镜,头发灰白,梳得一丝不乱。她没抬头,只问:“取件?”
“嗯。”
“名字?”
“陆肆川。”
她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纸箱,没贴标签,只在侧面用铅笔写了两个字:陆肆。字迹歪,像小孩写的。
她把箱子推过来,没说话。
他拆开。里面是本素描本,封面是灰蓝,和他手上这本一模一样。他没急着翻,先看了寄件人栏——空白。邮戳是三个月前的,发件地是南方某市,邮编他没听过。
他坐在角落的长椅上,把本子放在膝盖上,慢慢翻开。
第一页,是他蹲在篮球场边系鞋带的样子。那天是四月,阳光斜着照,他穿的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卷到肘部,露出小臂上一道旧疤,是高一打篮球撞的。画得极细,连疤的边缘都用铅笔轻轻描了两笔,像是怕碰疼了。
第二页,是他趴在课桌上睡觉,头歪在臂弯里,睫毛垂着,嘴角有点歪。背景是黑板,上面还留着数学题,粉笔灰没擦净。画里,他鼻尖上沾了点粉笔灰,画者用橡皮擦了两下,擦出一小块净的皮。
第三页,是他站在天台边缘,风吹着校服下摆,手在口袋里。那天他刚和人打完架,左眼眶青了一块,没去医务室。画里,他没画伤,只画了风,画了云,画了栏杆上那片没化完的雪。
他翻得慢,一页一页,像在拆一封没写完的信。
他看见自己在食堂打饭,排在队伍末尾,手里端着空盘子,没要汤。画里,他身后那口汤锅正冒着热气,蒸汽模糊了半张脸,但他的眼神是清楚的——低着,没看人。
他看见自己在画室,背对窗,手握铅笔,画的是祁骤的侧脸。画纸背面,用铅笔写着:“他画我,我画他,谁先停,谁先认输。”
他翻到中间,全是常。走路的背影,低头写字的姿势,骑车时被风吹乱的刘海,蹲在花坛边看蚂蚁,甚至有一次,是他半夜在宿舍床上翻身,被子滑到腰间,露出一小截腰线。画得极轻,像怕惊醒他。
他没哭。只是喉咙发紧,像吞了块冰。
他翻到最后一页。
那页没画人。
只有一行字,用铅笔写的,字迹很淡,像是写完又擦过几遍,最后才留下的:
“你走过的路,我都画过。这次,我想走在你前面。”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捏着纸页,指节发白。纸很薄,能透过背面看到前一页的铅笔印——是他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头枕着胳膊,睡着了。画里,阳光落在他睫毛上,像一层金粉。
他合上本子,没放回箱子里。他把它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块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石头。
他起身,没跟老太太打招呼。她还在看报纸,眼镜滑到鼻尖,没抬眼。
他走出去,风更大了。邮局外是一条窄街,两边是低矮的平房,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街角有家小卖部,挂着褪色的“冰镇饮料”招牌,玻璃窗上贴着“欢迎光临”,字迹褪成淡粉。
他没进去。他沿着街走,一直走到海边。
海是灰的,浪不高,卷着泡沫,一下一下拍在礁石上,声音很轻,像有人在叹气。
他蹲在一块被海水磨得光滑的石头上,把素描本放在膝盖上,双手捧着,像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咸味,吹乱了他的头发,吹得衣角翻起来。他没动。
他想起祁骤最后一次在画室看他画画。那天是雨天,窗户没关,雨点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祁骤站在他身后,没说话,只看他画。他画的是祁骤的背影,穿的是那件深灰毛衣,衣领歪了,左肩落了点雨,没拍。
画完,他没给祁骤看。
祁骤也没问。
他转身要走,祁骤突然说:“你画我,是因为你怕我走。”
他没回头。
祁骤又说:“那你为什么不画我走的时候?”
他没答。
现在他懂了。
祁骤不是没画他走的时候。
他画了。
画在每一页。
画在他没注意的角落,画在他低头吃饭时,画在他睡着时,画在他一个人走在走廊时。
他以为祁骤是离开的那个人。
其实,是他在逃。
他低头,把脸埋进素描本里。纸上有铅笔的灰,有淡淡的橡皮屑,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味——是祁骤常用的润唇膏,他记得,那支是薄荷味的,蓝色包装,总放在校服左口袋。
他没哭出声。
眼泪掉在纸上,洇开一小片,像墨水晕了。
风卷着海盐,吹过他的睫毛,吹了泪。
他没擦。
他把本子合上,放进帆布包,拉链没拉紧,露出一角灰蓝。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裤子是旧的,膝盖处磨得发白,左边裤脚还沾着一点泥,是早上在车站踩到的。
他朝海边走,没方向,只是走。
走了大概半小时,看见一家小画廊,门面窄,挂着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海风画廊”。
门没锁,他推门进去。
里面没开灯,只有窗边透进一点天光。墙上挂了几幅画,都是海,浪,礁石,渔船,没人。角落里有张小桌,摆着几本画册,封面都积了灰。
他没看画,走到柜台后,看见一张纸,压在玻璃板下,字迹是祁骤的:
“如果有人来找,告诉他,光还在。”
他盯着那行字,站了十分钟。
没人来。
他转身要走,眼角瞥见墙角有一幅画,被布盖着,只露出一角。
他走过去,掀开布。
是他的画。
高二运动会,百米冲刺,他冲过终点线,头发被汗黏在额前,嘴角咧着,笑得不像他。背景是模糊的观众,看不清脸,但右下角,有一个撑伞的人影,站在人群外,没动。
伞是黑色的,伞柄细,手握的位置,有道浅浅的磨损。
他认得那把伞。
是祁骤的。
他高三那年,下雨天,祁骤撑着它,站在校门口等他。他说:“你跑得太快,我怕你淋湿。”
他没接话,只说:“你傻。”
现在,那把伞的影子,被画在了画里。
他伸手,指尖碰了碰画框,没用力。
画框背面,有道极细的刻痕,他凑近看,用指甲轻轻刮了刮,才看清:
“你抬头时,我总在。”
他没动。
站了太久,腿有点麻。
他转身,走出画廊。
外面天色暗了,海风更冷。
他没回邮局,没回车站。
他沿着海岸线走,一直走到天黑。
路灯是旧的,黄光,照得沙地发灰。他走得很慢,鞋底的胶水又翘了一截,踩在沙上,发出轻微的“嘶”声。
他没停。
走到一处废弃的码头,铁链锈了,吊车歪着,像一具被遗弃的骨架。
他坐在一断掉的水泥桩上,从包里掏出那本新买的素描本。
他翻开第一页。
铅笔在纸上走,沙沙的。
他画了自己。
蹲在码头边,手抱着膝盖,头低着,头发被风吹乱,肩上落了点灰。
画完,他没看。
他合上本子,放进包里。
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明信片。
他把它撕成两半。
一半,留在了水泥桩上。
一半,他攥在手里。
风从海上来,卷着纸片,飘向南方。
他没追。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转身往回走。
路上,他经过一家便利店,玻璃门上贴着“今特价:热豆浆,三元”。
他推门进去。
店员是个年轻女孩,头发染成浅棕,戴耳钉,正低头看手机。
“要热豆浆吗?”她问。
他摇头。
“那……泡面?”
“不用。”
他走到货架前,拿了瓶矿泉水,付了钱。
走出店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女孩还在看手机,屏幕亮着,是张照片——一个穿灰外套的男生,站在海边,背对镜头,手里拿着一本素描本。
照片右下角,有行小字:“2023.11.17,南湾。”
他没说话。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水是凉的。
他把瓶子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风还在吹。
他继续走。
走到十字路口,红灯亮着。
他站着,没动。
绿灯亮了,人涌动。
他没动。
一个老太太推着婴儿车从他身边经过,车轮压过水洼,溅起一点水花,沾在他裤脚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
没擦。
他继续走。
走到镇口,有一家小旅馆,招牌是霓虹灯,缺了两个字,只剩“旅”和“馆”。
他推门进去。
前台坐着个中年男人,打哈欠,眼皮耷拉着。
“一间房。”
“现金?”
“嗯。”
“三百。”
他数了三张百元钞,放在柜台上。
男人数了数,递给他一把钥匙,塑料的,编号是702。
他上楼。
楼梯是铁的,踩上去有轻微的响声,第三级台阶,有道裂缝,他记得,以前祁骤总在那儿停一下,低头看,然后说:“这缝能塞进半片树叶。”
他没停。
他走到702门口,开门,进去。
房间小,一张床,一张桌,一盏灯,灯泡是黄的,照得墙皮发灰。
他把包放在床上,没开灯。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
风灌进来,带着海的味道。
他没关。
他从包里掏出那本素描本,放在桌上。
他打开,翻到最后一页。
那行字还在。
“你走过的路,我都画过。这次,我想走在你前面。”
他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铅笔,在纸页空白处,轻轻写了一句:
“换我来找你。”
写完,他没看。
他合上本子,放进抽屉。
他脱了外套,躺上床。
床单是白的,有点皱,有股淡淡的洗衣粉味。
他闭上眼。
没睡。
窗外,风还在吹。
远处,海浪拍岸,一下,又一下。
他听见了。
他没动。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他醒了。
他没开灯,摸黑穿衣服。
鞋底的胶水又翘了,他没管。
他下楼,前台没人。
他推门出去。
天刚蒙蒙亮,海面是灰的,云很低。
他沿着昨天的路,又走了一遍。
走到码头,那张明信片的半张,还在水泥桩上,被风吹得卷了边,但没飞走。
他蹲下,把它捡起来。
没撕,没扔。
他把它折了两折,放进外套口袋。
他继续走。
走到画廊,门还关着。
他站在橱窗前,看了那幅画十分钟。
没人来。
他转身,朝车站走。
路上,他经过一家旧书店,橱窗里摆着几本旧画册,封面是褪色的海。
他推门进去。
店里没人,只有灰尘在光里飘。
他走到角落,看见一本画册,封面是灰蓝,没字。
他拿起来,翻开。
里面全是画。
全是他的。
打球的,睡觉的,发呆的,哭的,笑的。
最后一页,写着:
“你走后,我开始学着爱你。”
他合上书,放回原处。
没买。
他走出去。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海面上,泛出一点金。
他没抬头。
他走到车站,买了张票。
目的地:南湾。
票是明天的。
他坐在候车室,靠着墙,闭着眼。
旁边有个小孩在哭,妈妈在哄。
他没看。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半张明信片。
他把它摊开,放在膝盖上。
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动纸角。
他没动。
他等。
等车。
等天亮。
等一个永远不会收信的人。
等一个,走在前面的人。
他闭上眼。
风还在吹。
海还在响。
他听见了。
他没哭。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像谁在身后,轻轻说了一句:
“你来了。”
他没回头。
他只是,把明信片,重新折好,放回口袋。
然后,他站起身,走向检票口。
票是明天的。
他等。
等明天。
等风再吹一次。
等那句,换我来找你。
变成,我来了。
他没说。
他只是,走过去了。
检票口的铁门,缓缓合上。
身后,候车室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没灭。
亮着。
像谁,一直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