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哥对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
老道的方法,真的管用。
我们的阳血,能够克制那东西。
“走吧。”
我哥收好钢针,声音有些沙哑。
我们转身离开山坳。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可我们谁都笑不出来。
这只是第一天。
我们还要在这里,用自己的血,喂养这个大阵整整四十八天。
而我们不知道的是,就在我们走后不久。
那口棺材正下方,我们看不见的泥土里。
一黑色的,头发丝一样的东西,正穿过层层泥土,悄无声息地,朝着山下村子的方向,慢慢延伸出去。
12
子,就在这种压抑和煎熬中,一天天过去。
每天正午,我和我哥都会准时去后山,用自己的血,加固那个镇煞大阵。
我们的手指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眼。
旧的伤口还没愈合,新的伤口又添了上去。
十指连心,那种疼痛,早已麻木。
家里的气氛,也一直很紧张。
小周安还是那么安静,安静得让人心慌。
他几乎不怎么哭。
饿了,困了,都只是睁着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你。
只有在看到我哥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才会有那么一丝微弱的波澜。
仿佛,他能认出,这是他的父亲。
我哥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周安身上。
他学着换尿布,学着喂米糊。
一个粗手笨脚的,做得比很多女人都要细心。
他经常会抱着周安,一看就是大半天。
嘴里给他哼着不成调的歌谣,眼睛里,却是我从未见过的,化不开的悲伤和温柔。
我知道,他是在思念大嫂。
他把对大嫂所有的爱和愧疚,都转移到了这个孩子身上。
村子里对我们的孤立,也越来越严重。
一开始,还只是躲着我们。
后来,渐渐地,就开始出现一些恶意的行为。
有人会趁着晚上,偷偷在我们家门口泼脏水。
还有人家的孩子,会朝着我们家的院子扔石头,嘴里骂着“扫把星”、“棺材仔”。
我哥有一次气不过,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