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下播放键。
傅宁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那个宋淮太过分了！他就是故意的！”
李莎的声音紧随其后。
“就是就是，当年追不到你就报复你，心眼比针尖还小。”
王萌的声音弱一些。
“不过他也太有钱了吧？八千万说投就投，他到底做什么的？”
李莎接话接得很快。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搞什么灰色产业的。”
我关掉录音笔。
“李莎这嘴，早晚得被人撕了。”
李凝夏在我对面坐下。
“你就不好奇傅宁后面说了什么？”
“不好奇。”我把录音笔推回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听了浪费时间。”
李凝夏没动。
“她说要找你算账。”
“找我算什么账？我又没欠她钱。”
“她说你毁了她的人生。”
我忍不住笑了。
“我毁了她的人生？当年要不是我投那八千万，她爸的公司早破产了，她现在应该在哪个画廊当售货员，月薪三千美金，还得跟顾客吵架。”
李凝夏把录音笔收回包里。
“她还约了明天下午在老地方见，说要商量怎么对付你。”
“行，那明天我亲自去一趟。”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到了那家星巴克。
选了她们隔壁的卡座，背对背，中间隔着一道镂空的隔断。
李凝夏坐在我旁边，点了杯美式，假装在刷手机。
三点整，傅宁推门进来。
李莎和王萌已经在了，桌上摆了三杯拿铁。
傅宁坐下，把包往旁边一摔。
“气死我了。”
李莎递给她一张纸巾。
“别气了，喝口咖啡。”
“我喝得下吗？那个店连空调都是坏的，店员爱搭不理，业绩全公司倒数第一。让我去那种地方当店长，他就是故意恶心我。”
王萌小声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傅宁的声音拔高了，“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李莎问：“怎么付出？”
“我要把他当年追我的事捅出去，让他公司在业内丢人。”
李凝夏看了我一眼，我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动。
傅宁继续说：“还有他那个所谓的，谁知道钱是哪来的？说不定是洗钱的。”
李莎附和：“对对对，查他资金来源！”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李凝夏在我对面，用唇语说了三个字——“录着呢。”
我点了点头，继续听。
王萌问：“可是怎么查啊？我们又不懂这些。”
傅宁冷笑一声。
“我认识几个做金融的朋友，让他们帮忙查。”
李莎说：“对了，凝夏今天怎么没来？你约她了吗？”
傅宁沉默了两秒。
“约了，她说有事。”
“她最近好奇怪，上次吃饭居然帮宋淮说话。”
“别提她了。”傅宁的声音冷下来，“我现在怀疑她从一开始就跟宋淮是一伙的。”
王萌惊讶道：“不会吧？她不是你最好的闺蜜吗？”
“最好？”傅宁哼了一声，“她要是真把我当闺蜜，会瞒着我跟宋淮在一起？会怀孕了都不告诉我？”
李莎压低声音：“你说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宋淮的？”
“谁知道呢。”傅宁的语气充满恶意，“说不定是哪个野男人的，赖到宋淮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