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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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陈建国。
“秀兰，出门了？”
“嗯。”
“我的车在楼下。”
“上来吧。”
我走出小区。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门口。
司机下车，打开后门。
“王女士。”
“陈总让我来接您。”
我拎着行李箱。
坐进后座。
车里开着暖气。
还有淡淡的檀香。
司机发动车。
“王女士，去哪？”
“去家里。”
“好的。”
我看着窗外。
十月的阳光。
一样晃眼。
手机震了一下。
是小磊。
“妈，您到租房了吗？”
“房间号406。”
“密码1234。”
“我晚上给您送饭。”
我看着他的消息。
突然笑了。
我儿子。
终于记得。
我不仅是他妈。
还是他的饭票。
我回了一个字。
“好。”
然后退出微信。
把手机关机。
司机问。
“王女士，您要去的家，在哪个小区？”
我报了一个地址。
那是我真正的家。
云裳集团的高管公寓。
我二十年前就有钥匙。
只是一直没用过。
06
到了公寓楼下。
一个男人站在路灯下。
中山装，黑色皮鞋。
头发花白。
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五十多岁。
陈建国。
他看见我，走过来。
“秀兰。”
“你瘦了。”
“嗯。”
我拎着行李箱。
他伸手接过。
“我做了粥。”
“南瓜小米。”
“你胃不好，先喝这个。”
我点头。
他走在前面。
我跟在后面。
“建国。”
“嗯？”
“我给你添麻烦了。”
“你说什么？”
他回头。
“三十年前，是你给我五千块。”
“让我开第一家店。”
“那是你的嫁妆。”
“你忘了？”
我愣了一下。
然后。
鼻子一酸。
陈建国站住。
“秀兰。”
“别哭。”
“我没哭。”
“哦。”
他转过头去。
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走吧。”
“饭要凉了。”
公寓在三十楼。
窗子很大。
能看到整个上海。
他把我的行李箱放进客房。
把保温桶的粥倒进碗里。
“先喝。”
“我订了上海最好的肿瘤专家。”
“周一看诊。”
“现在只告诉你一个结果。”
“什么结果。”
“你可能不是晚期。”
我手里的勺停住。
“什么？”
“你那份诊断书。”
“我让李教授看了。”
“他说，从CT上看。”
“有可能只是二期。”
“不是晚期。”
“二期能治。”
“五年生存率80%。”
我放下勺子。
手在抖。
“建国。”
“你……”
“别急着高兴。”
“周一复诊。”
“确诊之后再说。”
“但有一件事你要想清楚。”
“什么。”
“如果你是二期。”
“那当初给你诊断书的那家医院。”
“是不是要查一查。”
“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偏差？”
我抬头看他。
他的眼神里有寒光。
“李娜的姨夫。”